我挂了电话。
手机扔在桌上，我盯着天花板。
她会来吗？
老实说，我不确定。
但无论她来不来，明天那个节目，都会变成一颗炸弹。
第十二章
周三。
龙城卫视。
《少年说》第二期回访。
化妆间里，我坐在角落，和上次一样。
T恤，牛仔裤，帆布鞋。
导演王芸走过来，看了我一眼。
“林北，这次有什么要说的吗？上次那个’清华特招’，反响很大啊——虽然是当笑话传的。”
“这次不说清华了。”
“那你要说什么？”
“你看着就行。”
王芸皱了皱眉，走了。
我妈和我爸到了。
我妈见到我，脸色不好看。
“林北，你今天别乱说话。妹——”
“她来不来？”
我妈没回答。
录制时间到了。
林南还没来。
苏婉已经上台了。
“欢迎来到《少年说》回访特辑！今天我们请回了上期节目中引发巨大讨论的双胞胎兄妹——妹妹林南，723分全省第三。哥哥林北，1分。”
台下笑了。
苏婉看了一下台下。
“咦，林南同学还没到？”
我妈尴尬地笑了笑。
“路上堵车，马上到。”
苏婉转向我。
“那我们先跟林北聊聊。林北，上次节目之后，网上有很多关于你的讨论。你看到了吗？”
“看了一些。”
“大部分人觉得你……呃……不太靠谱。特别是说清华特招那段，被做成了表情包。你有什么感受？”
“没什么感受。”
“那你今天来，有什么新的想跟大家说的吗？”
我拿过话筒。
“有。”
我看着镜头。
“上次我说清华给我发了特招函，你们都在笑。今天我想告诉大家另一件事。”
“什么事？”
“上周，我在一个学术论坛上发了一篇论文。关于黎曼猜想的第七分支命题。目前已经有三个国际顶级机构完成了初步验证，确认证明成立。”
台下安静了。
没人笑了。
因为没人听懂。
苏婉也愣了。
“你……说的是？”
“黎曼猜想。数学界的千禧年难题之一。悬赏一百万美元。我证明了其中一个分支。”
“这……”苏婉看了一眼导演，导演的表情是懵的，“你确定？”
“你可以现在搜索’黎曼猜想第七分支命题证明’，看看今天的学术新闻。”
苏婉迟疑了一下，真的拿出手机搜了。
五秒后，她的脸色变了。
“’匿名中国学者证明黎曼猜想重要分支，全球数学界震动’……这是你？”
“是我。”
台下开始有嗡嗡的议论声。
苏婉放下手机，表情完全不同了。
“林北同学，如果这是真的——你高考为什么只考了1分？”
“因为我不需要高考来证明什么。”
这时候，演播厅的后门被推开了。
林南站在门口。
她气喘吁吁。
手里拿着我给她的那份道歉稿。
赵明轩站在她身后，脸色铁青。
他拽着她的胳膊。
“南南，你不能进去！你进去你的人设就完了！”
林南甩开他的手。
“让开。”
她走进了演播厅。
第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