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因为你不在意。你从来不在意我。我在你的世界里，就是一个考试考倒数第一的笑话。一个让你发朋友圈的’小尴尬’。”
林南的眼泪掉了下来。
“哥，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那个稿子……我念。每一个字都念。”
“签了字据就行。别在我面前哭，我没有心软的余地。”
林南擦了擦眼泪，转身走了。
在门口她停下来。
“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在高考出分那天那么慌吗？”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考不好。高一那次期中考试，你考全班第三。我看到了成绩单。我知道你是故意藏起来的。当你考1分的时候，我知道你……你是在跟这个家告别。”
她推门出去了。
我坐在办公椅上，看着门关上。
她居然知道。
她一直知道。
但她从来没有为我说过一句话。
第四件事，发生在周二。
录制前一天。
赵明轩突然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不是找我。
是找林南。
我妈乐坏了。
“赵公子？恒远集团的赵公子？”
赵明轩穿着一身定制西装，笑容满面。
“阿姨好。我是来看南南的，她之前不是签了经纪约吗？我们恒远旗下的媒体集团想给她做一个专题报道，’全省第三的学霸少女’，保证捧红她。”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南南！赵公子来了！”
林南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看见赵明轩，脸色变了。
“赵明轩，你来什么？”
“南南这么大火气？我来帮你啊。你那个MCN不行，我们恒远的资源比他们强十倍。”
他凑近了一步。
“而且，我听说你明天要上电视替你哥道歉？这事儿……你确定要做吗？”
林南的脸白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龙城就这么大，什么消息传不出来？”赵明轩摊了摊手，“南南，我跟你说实话。你现在是全省第三，是正面典型，是’别人家的孩子’。你去电视上给你哥道歉，说你从小欺负他？你的人设瞬间崩塌。你的经纪约、代言、以后的一切，都没了。”
林南咬着嘴唇不说话。
“但如果你不道歉——你哥答应了帮你们还贷款，四十三万已经到账了。字据这种东西，法律上没有任何效力。你不去，他能怎样？”
我妈在旁边听着，眼珠子转了转。
“南南，赵公子说得对。你哥就是在欺负你。你凭什么去给他道歉？”
“妈——”
“他有钱是他的事。你是全省第三！你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
林南站在客厅中间，两边是赵明轩和我妈。
她看着地板，一句话不说。
当天晚上，她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哥，明天的节目——”
“怎么了？”
“赵明轩来了。他劝我不要去。妈也不让我去。”
“所以你想反悔？”
“我没有——”
“林南，你听好。你签了字据，就必须来。你不来，四十三万我会从你的经纪约里扣回来。你不信可以试试。”
“哥你——”
“还有。赵明轩找你，不是为了帮你。他是为了气我。你现在是他手里的棋子。你自己选，是当他的棋子，还是做一个有骨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