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孕妇爱吃的清淡口味。
「我不饿,你们吃吧。」
说完,我转身走向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手背上的红肿。
昨晚烫出的水泡已经瘪了下去,留下一块丑陋的暗红色疤痕。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陈牧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靠在洗手台边,视线落在手背的伤口上,眉心皱了皱。
「还疼吗?」
他伸手想碰,我却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陈牧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昨晚是我不好,一时情绪激动没控制住。但你也得反省一下,薇薇现在是特殊时期,你嘛非要跟她过不去?」
这就是他的道歉。打一巴掌,再给个更响亮的巴掌。
看着镜子里的男人,这张脸我曾爱了整整五年。
现在我只觉得脏。
实在是太脏了。
关掉水龙头,扯过毛巾擦手。
「陈牧,我们离婚吧。」
砰!
陈牧刚刚拿起的洗手液瓶子,被他狠狠砸在瓷砖上。蓝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你发什么疯?」
他猛地近,额头青筋暴起。
「我都拉下脸来跟你道歉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是不是非要我给你跪下你才满意?」
「离婚?你以为离婚是儿戏吗?房子、车子、存款,哪一样不是我挣的?你离了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拿什么生活?」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个依附他生存的寄生虫,本没有离开他的底气。
看着他暴怒的模样,心里异常平静。那块空洞的地方,终于不再漏风了。
「财产怎么分,律师会跟你谈。」
我直视他的瞳孔,一字一顿地重复。
「陈牧,我再说一次,我们离婚。」
陈牧愣住了。他大概从没见过如此决绝的模样。
一直以来,只要他稍微放软态度,事情总会翻篇。
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江薇站在门外,眼眶通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嫂子,你是不是知道了参加同学聚会的事情?」她咬着下唇,眼泪摇摇欲坠,「你别怪阿牧,他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我眉头紧缩。同学聚会?
江薇继续抽噎着解释。
「我原本是想告诉你的,但是阿牧说……你们是隐婚,不适合出现在公共场合。他带我去,也是为了挡那些女同学的酒。」
信息量太大,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来我这个跟他领了五年结婚证的合法妻子,连个见不得光的小三都不如。
江薇站在卫生间门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嫂子,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我住在这,我明天就搬出去。」
她一边哭,一边去拉陈牧。
「你别因为我跟嫂子吵架,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打扰你们的。」
陈牧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往身后拉了拉。
「你搬去哪?你现在怀着孕,一个人在外面出点事怎么办?」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薇薇已经够可怜了,你非要把人上绝路才开心?」
看着眼前这对苦命鸳鸯,
我把擦手的毛巾扔进洗手池,「是啊,她可怜,我主动退出给你们腾地方,不好吗?」
江薇脸色煞白,猛地往前扑了一步,「嫂子,你别说这种气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