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想要抓我的胳膊。
那只手还没碰到我的衣角,陈牧已经大步跨过来,一把将她扯进怀里。
「你是不是疯了?她怀着孕你还她!」
他紧紧护着怀里的人。
江薇靠在他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阿牧,肚子……肚子抽筋了。」
陈牧立刻慌了神,连拖带抱地把江薇往外带。
「别理这个疯女人,我们先出去吃饭,你现在不能饿着。」
疯女人。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丈夫给我的评价。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陈牧的背影宽阔挺拔。
曾经,这道背影是我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依靠。
现在,它只属于另一个女人。
把江薇安顿在餐椅上,陈牧折返回来。
站在卫生间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没提前告诉你同学聚会的事,是我不对,但我也有我的考量。薇薇现在情绪不稳定,带她去见见老同学,散散心,对胎儿有好处。」
「有什么事,等我参加完同学聚会再说。」
这五年,只要遇到矛盾,他永远是冷处理。
从来没挡在我身前,也从来没跟我低过头。
唯一一次为了女人冲锋陷阵,是为了江薇。
「阿牧,汤快凉了,你快来喝呀。」
陈牧转头应了一声。
「马上来。」
他回过头,不耐烦地甩下一句。
「你就是多疑,天天为点鸡毛蒜皮的事闹脾气。三天两头这样,你不嫌烦我都嫌烦,赶紧收拾收拾出来吃饭,别在里面装死。」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餐厅里很快传来两人低声说笑的话音。
「阿牧,这个排骨炖得好烂,你尝尝。」
「你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我站在洗手台前,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
五年。
我忍辱负重,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这个家里。
换来的是什么?
是小三登堂入室,是丈夫的冷嘲热讽。
我低头看着包里那张怀孕六周的化验单。
手指一寸寸收紧。
把单子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洗了把脸,冷水让大脑瞬间清醒。
陈牧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躲在房间里默默流泪,等他大发慈悲来哄我。
他错了。
人被到绝境,是会咬人的。
同学聚会,我也要去凑个热闹。
同学聚会那天,我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静静躺着一条正红色的真丝吊带裙。
陈牧忘了,我也是他的大学同班同学。
只是当时太自卑,一直都是班里不起眼的存在。
后来隐婚后,为了配合他口中低调贤惠的人设,我更是莫默不作声,甚至连亮色的衣服都不敢穿。
我扯下身上那件宽大的灰色家居服。
换上红裙。
镜子里的女人红唇似火。
眼底没有半点往的温顺。
我拿起手机,点开陈牧之前共享给我的定位,拎起那只落灰的限量版手提包。
推门下楼。
君悦酒店的冷气开得很足。
我踩着高跟鞋,停在包厢门外。
虚掩的门缝里传出阵阵起哄声。
「牧哥这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啊,不声不响连孩子都有了!」
「就是,嫂子长得这么漂亮,还这么温柔,牧哥真是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