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袋很晕,掰着手指算,我差点忘了,这话是七年前说的。
所以,也过期了。
……
后半夜,我像是被架子炭炉上身体很烫。
意识朦胧间,额间传来丝丝凉意。
夹杂轻声安慰,“不哭。睡醒,烧就退了。”
我发烧了吗,还是说在做梦?
我刚想睁眼,眼皮却突然很重,身体很沉。
半梦半醒间,我又想起了裴朗,想起他问我借超薄。
于是,我呜咽出声,“我…没有很多。”
这是真的。
下一刻,脸颊被人轻抚,传来微弱应答声。
“嗯。”
好熟悉啊,我好像听过很多次。
是谁呢?昏沉思绪转啊转,好像是……裴朗。
意识瞬间清明,我猛然睁眼。
额头湿毛巾掉落,我瞧见裴朗手里的感冒药,裴朗似是短暂恍惚。
然后裴朗笑问,“你拦了舒月的奖项?”
“她在我怀里哭的很伤心。”
裴氏娱乐,是很多艺考生的梦想,也是我的。
我借着裴朗的光进了公司,却一直升得艰难。
这些我没和他说过。
直到那天我在总裁办外听见他和裴崇争执。
裴朗冷笑:“你的女人能做总秘,我的女人为什么不行?”
“许糖才多大?”
“谁不是从新人熬上来的?”裴朗靠进沙发,“还是说,你的情妇不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裴朗敲着桌面,神色很淡:“资源、新人,都给许糖。我信她做得成。”
“做不成呢?”
“那我给私生子让位。”
后来,我坐上经理,裴朗陪着我谈、拉资源,一步步把我推上去。
他说:“你好棒,糖糖。”
他比我还信我。
而我,也真的做到了。我进了董事会。
可现在他为了江舒月,盯着我问:
“许糖,你也会公报私仇吗?”
我平静开口,给他分析利弊:
“江舒月转卖粉丝礼物,未经允许在生会上唱其他艺人的歌。捧一个黑料缠身的艺人,不划算。这是董事会的决定,也是我的职责。”
那天裴朗看了我很久,久到滚烫感冒药变凉,他双腿交叠,懒懒开腔。
“糖糖,你大概忘了一件事。”
“我们第一次,你同意我录像了,你想看看吗?”
我没忍住,笑了。
“原来爱永远能让人变得不像自己。”
只可惜,爱的对象变了。
从前是我,如今是一墙之隔的江舒月。
趁裴朗愣神之际我拿过他手机,顺利解锁。
私密相册要人脸识别。
我没什么力气,冲裴朗招手。
“过来。”
裴朗也真的乖乖凑过来,看屏幕,解锁,一气呵成。
只有一个视频,我没犹豫,点开。
裴朗贴我很近,温热呼吸缠在我发间。
我看了两遍,点评:“你之前身材很好。”我转头顶着裴朗晦暗视线笑着询问,“要我找记者,帮我们登报头条吗?这很容易。”
“你觉得呢?”裴朗下意识反驳。
我笑笑,递归手机,“奖项不可能给江舒月,视频随你。”
裴朗瞧着我,像是隐隐意识到什么问我。
“你生气了吗?”
我想了想张口想答,可下一刻房门被敲响,江舒月委屈低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