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协议合法,也要看岗位和边界。”程启说,“更重要的是,你手里的东西,先把自己洗净。”
我懂他的意思。
不是让我泄密。
是让我把责任线切净,把抢功、甩锅、篡改口径的证据保存完整。
从咖啡馆出来,我去了趟地下车库,把电脑里最后一份志镜像拷到律师邮箱。
刚发完,苏禾给我打来电话,声音急得发抖。
“宁姐,不好了。林薇在群里发通知,说明晚监管核验由她代你出席,还说你的底稿有重大逻辑错误,是她连夜修正的。”
我脚步顿住。
“她真这么发了?”
“发了。还有截图。她拉了人小群,说你情绪失控,交接不完整。”
我抬头看向停车场出口,天色已经压下来。
“把她所有发言截全,原图发我。”
苏禾吸了口气,低声道:“宁姐,他们这是准备先把锅做实。”
“对。”我把车钥匙攥紧,“所以接下来,不是解释,是让他们自己撞墙。”
半小时后,我收到了律师回邮。
“志完整,可证明核心文件多次被非负责人改动。建议立刻发函,保全证据。”
我正准备回复,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是顾明州。
“你见了峦星的人?”
我笑了。
“顾总消息挺快。”
“周宁,你别忘了,你还没离职完毕。”
“是吗?那你就更该先解决一个问题。”
我看着前方车流,语气很淡,“明晚的监管核验,林薇要是顶着负责人身份去,被问到算法资产归属、试点数据口径和回款假设,她一个都答不上来。到时候,是她丢人,还是锐川丢人?”
他咬字很重:“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的不是现在。”我说,“我要你们别再往我身上泼脏水。”
“如果我非要呢?”
我按下录音保存键。
“那你就准备好,在更大的场合听我说。”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邮箱,给顾明州、林薇、人事、法务同时发出一封函件。
主题只有一行字。
“关于海临责任边界、文件修改记录及名誉侵害的正式通知。”
邮件发出那一秒,我知道,这事已经不只是离职。
它要往公开场走了。
5
第二天上午,锐川内部就炸了。
先是法务要求全员不得删除海临相关邮件。
再是财务总监突然取消了原定的奖金发放流程,说部分名单需重新核验。
最关键的是,原本已经定好的监管线上核验,被要求增加一轮底层数据抽查。
这一刀,直接扎在了林薇最薄的地方。
中午,苏禾偷偷给我发来一段会议室偷拍视频。
画面里,林薇站在屏幕前,脸色发白,手里拿着我做的问答稿。
一个经理问:“车企A的验证数据是试点线还是量产线?”
林薇停了三秒,去看坐在旁边的顾明州。
顾明州没说话。
她只能硬着头皮道:“这个……本质上都是产能释放的前置信号。”
会议室里当场有人皱眉。
因为这不是答案。
又有人追问:“算法资产的知识归属为什么没写排他授权期限?”
林薇翻页翻到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