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消息很多。苏晚晚喊我“外人”,刘芸跟着附和,说我衣服旧、说我性格怪、说我妈不在了没人管。苏晚晚@我爸问他怎么看,他回了一个字:“嗯。”
陆辞又滑到另一张截图。我继续往下看。刘芸说我“没教养”,我爸回:“行了行了,少说两句。”不是“她是你姐”,不是“别这么说她”。是“少说两句”。
期从去年十一月到今年一月,断断续续,隔几天就有一条。
苏晚晚每次跟陆辞聊天,都会顺手发几张群里的新消息当吐槽。
我问陆辞:“就只有这些吗?更早的有没有?”
他翻了一下手机:“她跟我交往了快一年,断断续续发过不少。最早的是去年年初的,大概高一寒假那会儿。你要的话,我把所有提到你的都截出来。”
我说全部。
他花了三天时间。
把所有苏晚晚转发给他的、群名叫“咱们仨”的聊天记录截了出来,,一起发给我。
加上沈悦之前给的大群截图,一共有一百九十张截图。
大群里的东西我也重新看了一遍。
建群时有人问我在不在,刘芸说“回头拉”,那个头回了两年半。
刘芸发红包给我爸和苏晚晚,没人问我。
过年买新衣服,三件,没有我的。
二婶在大群里夸我考了年级第三,刘芸嘴上说“她学习用功”,转头就在小群里说我“考第三有什么用,以后也没出息”。
小群里,我爸的发言我单独拎了出来。
“嗯。”“行了行了,少说两句。”“知道了。”就这几句,翻来覆去。没有一次是替我说的话。
翻到最后几张的时候,我看到一段去年年底的聊天记录。苏晚晚跟刘芸在商量,寿宴上让我“表演个节目”,实际上是故意让我出丑。让我朗诵一首诗,等我上台了就说是沈意自己要念她妈写的诗,让爷爷难堪。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没有抖。
我已经过了愤怒的阶段了。我很平静地把这张截图保存下来,放进文件夹。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不拉我进群的是刘芸,叫我外人的是苏晚晚。
但让这一切持续了两年多的,是我爸。
他的沉默比她们的刻薄加起来都重。
因为他是我爸,他有义务保护我,但他选择了不看见。
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写了一封信。
爷爷八十大寿在三周后。
那天所有亲戚都会到,还有爷爷的几个老战友。
我需要一个谁都压不下来的场合。
这封信,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我还特地在信的末尾,把寿宴策划的事写了进去。
我打印了两份。一份放书包里,一份寄给了大姑。
大姑是爷爷的大女儿,性格最烈,最疼我,也最看不惯刘芸。
寄出那天我在信封上写了一行字:大姑,寿宴那天再拆。
5
寿宴前一天,大姑给我打了电话。
她的声音有点紧,问我寄的那个东西是怎么回事。
我说大姑你明天再看,求你。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声好。
寿宴当天。鸿运楼最大的包间,三张大圆桌坐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