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玄幻脑洞小说《无限之每局一张保底卷》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温祈,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小说作者是深蓝魔王,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无限之每局一张保底卷目前已写121281字,小说状态连载,喜欢玄幻脑洞小说的书虫们快入啦~
无限之每局一张保底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 第17章:驱狼
温祈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昏暗的林间穿行。黑水溪潺潺的水声在左侧不远处指引着方向,也掩盖了他踩断枯枝的声响。每走几十步,他就要停下来,背靠树,剧烈地喘息,同时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除了风声、水声和远处偶尔的夜枭啼叫,暂时没有其他异响。左肩和侧肋的擦伤随着每一次呼吸和动作传来阵阵刺痛,汗水混合着血渍,让衣物紧贴在伤口上,很不舒服。他必须尽快找到地方处理伤口,否则感染和失血都会要了他的命。他抬头看了看被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星光黯淡。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这一夜,还很长。
他强迫自己继续移动,沿着溪流的走向,向上游摸索。脚下的地面逐渐从松软的腐殖土变成夹杂着碎石的硬土,植被也变得稀疏了一些。这里应该已经离开了乱石坡的核心区域,但仍在它的外围。温祈不敢放松警惕,右手始终紧握着那把粗糙的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
耳朵捕捉到了什么——不是风声,不是水声,而是某种细微的、有节奏的摩擦声。像是爪子轻轻划过碎石表面。
温祈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缓缓转过身,背靠在一棵粗壮的橡树树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身后的黑暗。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摇曳的树影和嶙峋的怪石轮廓。但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他屏住呼吸,将身体的重心放低,右手匕首横在前。左手的指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个从绿叶村交换来的小皮袋——里面除了几块风肉条和土薯,还有一些他之前随手采集、觉得可能有用而留下的草药和菌类碎片。
摩擦声停了。
紧接着,两点幽绿的光芒,在距离他大约二十步外的一块巨石阴影下,缓缓亮起。
是它。
影狼幼崽。
它果然没有走远,或者说,它处理了伤口,又追了上来。此刻,它正从巨石后缓缓踱出,深灰色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如同两点冰冷的鬼火,死死锁定在温祈身上。它的后腿明显有些跛,行动时能看到外侧皮毛上凝结的暗红色血痂,但它的姿态依然充满威胁——身体低伏,肌肉紧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充满警告意味的低吼。
温祈的喉咙发。体力透支,多处擦伤,武器只有一把匕首……正面硬拼,他没有任何胜算。刚才的陷阱已经用掉了,这里也没有时间再布置第二个。他必须想办法脱身。
对峙。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幼崽没有立刻扑上来,它似乎在观察,在评估。受伤的经历让它变得更加谨慎,但也更加危险。温祈能感觉到那双幽绿眼睛里的冰冷意,以及……一丝记仇的执拗。它不会轻易放过他。
汗水顺着温祈的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他不敢眨眼,死死盯着幼崽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大脑在飞速运转。跑?以他现在的体力和伤势,在密林里绝对跑不过哪怕受伤的影狼。拼?那是送死。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利用?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树木、岩石、溪流……最后,落在了自己左手摸着的那个小皮袋上。
皮袋……草药……菌类……
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火星,突然在他脑海中闪现。
他记得那本散架的生存笔记里,在记录幽暗密林危险生物的部分,除了影狼的习性,还零散提到过一些本地植物和菌类的特性。其中有一页的边角,用潦草的字迹写着:“……银斑蕈,生于腐木阴湿处,有刺鼻异臭。影狼厌之,遇之辄避……”
银斑蕈……银光蕈?是同一个东西吗?笔记残缺,字迹模糊,他不敢确定。但“刺鼻异臭”、“影狼厌之”这几个关键词,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他。
之前采集蛇信草的时候,他好像确实在几棵倒伏的腐烂树旁边,看到过一些伞盖上带着银色斑点的蘑菇。当时觉得颜色特别,又想起笔记里提到过“银斑”字样,就顺手采了几朵晒,塞进了皮袋,想着或许以后能辨认用途或者当个标记物。
会不会就是那种?
温祈的心脏狂跳起来。希望渺茫,但这是他眼下唯一能想到的、不是直接对抗的脱身方法。
他必须试一试。
幼崽似乎察觉到了他瞬间的情绪波动,低吼声变得更加急促,前爪不安地刨了刨地面,做出一个微微前倾、蓄势待发的姿态。距离在无形中拉近了一些。
温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表现出慌乱,更不能转身就跑。他慢慢调整呼吸,目光依旧与幼崽对视,但左手的动作极其轻微、缓慢地开始了。
指尖探入皮袋粗糙的开口。里面东西不多,风肉条的硬韧触感,土薯的圆润,还有……一些燥、轻脆的碎片。他小心地摸索着,避开食物,专门去触碰那些燥的、可能带有特殊形状的物体。终于,他的指尖碰到了一些薄薄的、边缘有些卷曲、触感轻脆如纸片的东西。他轻轻捏起一小撮,指尖传来燥菌类特有的酥脆感,同时,一股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难以形容的怪异气味隐隐飘出——像是腐烂的金属混合着某种辛辣的植物汁液,非常淡,但在紧张的空气中依然能被敏锐地捕捉到。
就是它吗?
温祈没有时间仔细辨认了。幼崽的耐心似乎正在耗尽,它开始缓慢地、一步一顿地向前近,受伤的后腿虽然影响了速度,却让它的姿态显得更加狰狞和决绝。那双幽绿的眼睛里,倒映着温祈紧绷的身影。
就是现在!
温祈猛地吸了一口气,左手从皮袋中抽出,掌心里紧紧攥着一把瘪的、颜色灰暗但确实能看到点点银色斑驳的蘑菇碎片。他没有任何犹豫,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将这把碎片朝着幼崽头部前方的空地,狠狠扔了过去!
碎片在空中散开,如同扬起的一小片灰色尘埃。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股强烈到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猛地爆发开来!
那气味难以用语言精确描述。它像是放久了的臭鸡蛋混合了生锈的铁屑,又掺杂了某种辛辣刺鼻的草药腐败后的味道,浓烈、尖锐、极具侵略性。它迅速在空气中弥漫,甚至压过了林间夜晚的湿土和植物气息。
影狼幼崽的反应,比温祈预想的还要剧烈和迅速。
就在气味爆开的刹那,幼崽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它那原本充满意的幽绿瞳孔骤然放大,随即剧烈收缩,里面清晰地流露出了极度的厌恶和不适。它猛地向后跳开一步,仿佛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散发着恶臭的墙壁。紧接着,它开始连连后退,硕大的头颅拼命甩动,打着响亮而急促的响鼻,试图驱散钻进鼻腔的可怕气味。它的喉咙里发出一种介于咳嗽和呜咽之间的、难受的声音,前爪不安地抓挠着地面,整个身体都表现出强烈的排斥和想要逃离的冲动。
有效!真的有效!
温祈心中狂喜,但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立刻将左手整个伸进皮袋,将里面剩余的、可能沾有气味的蘑菇碎片全部抓在手里,然后用力将皮袋口朝外,像挥舞一面简陋的旗帜一样,在自己身前左右晃动。更多的、虽然微弱但持续散发的刺鼻气味从袋口飘出。
他不敢转身,保持着面对幼崽的姿势,开始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向后退去。每一步都踩得异常小心,避免发出过大的声响到对方。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幼崽身上,右手匕首的刀尖微微下垂,但肌肉依旧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突况。
幼崽还在原地焦躁地徘徊。它对温祈的敌意和捕猎欲望显然没有消失,但银光蕈那令它极度厌恶的气味,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牢牢地挡在了它与温祈之间。它低吼着,幽绿的眼睛在温祈和散发着气味源的方向来回扫视,充满了矛盾。它尝试着向侧方移动,似乎想绕过气味最浓的区域,但温祈立刻调整皮袋挥舞的方向,始终将气味最可能浓烈的区域隔在双方之间。
后退,继续后退。
温祈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衣物已经被冷汗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冰凉。左肩和侧肋的伤口在动作牵扯下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忽略。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眼前的幼崽和后退的路径上。耳朵竖起着,捕捉着除了幼崽低吼和响鼻声之外的一切动静。鼻腔里充斥着那股怪异的臭味,但他此刻只觉得这气味无比亲切。
一步,两步,三步……
他与幼崽之间的距离在缓慢拉大。十步,十五步,二十步……
幼崽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它又发出一声充满不甘和愤怒的低吼,幽绿的眼睛最后狠狠瞪了温祈一眼,然后猛地转过身,拖着那条受伤的后腿,一瘸一拐地,迅速消失在了来时的那片巨石阴影之后。几个呼吸间,那深灰色的身影和幽绿的眼眸就彻底被黑暗吞没,只留下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异味,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逐渐远去的、爪子摩擦石面的细微声响。
走了。
真的走了。
温祈又坚持着后退了十几步,直到后背抵上一棵冰冷粗糙的树,才终于停了下来。他背靠着树,缓缓滑坐在地上,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右手一松,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脚边的碎石上。左手还紧紧攥着那个皮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发白。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刺痛,却也带来劫后余生的、近乎虚脱的松弛感。心脏在腔里狂跳,擂鼓一般,耳膜嗡嗡作响。过了好一会儿,剧烈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左手中紧握的皮袋。袋口还隐隐散发着那股刺鼻的气味。就是这些不起眼的、瘪的蘑菇碎片,救了他一命。
“银光蕈……”温祈低声念道,声音沙哑涩。笔记里的记载没错。影狼真的厌恶这种气味。这看似无用的知识,在关键时刻,成了他唯一的生路。
他小心翼翼地将皮袋口扎紧,尽量减少气味的散发。虽然这气味驱走了影狼,但谁知道会不会引来其他更麻烦的东西。他将皮袋重新挂回腰间,然后弯腰捡起掉落的匕首,回腰间的简陋刀鞘。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有精力去感受身体的状况。疲惫如同水般涌来,四肢百骸都酸软无力。左肩和侧肋的擦伤辣地疼,估计已经肿了起来。膝盖和手背上的细小划伤也在隐隐作痛。喉咙得冒烟,他拿出水袋,小心地抿了两口。清凉的液体滑过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慰藉。
不能在这里久留。
幼崽虽然被驱走了,但难保它不会去而复返,或者它的离开会引来别的什么。这里依然是危险区域。
温祈扶着树,挣扎着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但他强迫自己站稳。他辨认了一下方向——黑水溪的水声就在左前方不远处。沿着溪流向上游走,应该能找到一个相对远离乱石坡、又有水源的地方,暂时休息和处理伤口。
他最后看了一眼幼崽消失的方向。那片黑暗的巨石区 silent 依旧,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但温祈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活过了又一次直面魔物的危机。不是靠运气,不是靠别人的救助,而是靠着自己积累的知识、临场的判断和果断的行动。尽管手段取巧,尽管过程狼狈,但结果是他还活着。
这让他心中那点微弱的信心,又坚实了一分。
温祈转过身,握紧匕首,迈开依旧沉重但方向明确的步伐,朝着黑水溪潺潺水声传来的方向,再次踏入了昏暗的密林夜色之中。他的身影很快就被交错的树和浓重的阴影吞没,只有腰间那个曾散发出刺鼻气味的皮袋,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