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脑洞书迷集合!可乐拌饭有点甜的《红楼:开局在玄真观当少爷》不能错过,贾郡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892715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红楼:开局在玄真观当少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院里那株老梅开了几朵,冷香幽幽浮在空气里。
她想起娘从前给她梳头时,总会哼一支小调。
调子早就忘了,只记得那双粗糙的手,很轻很轻地穿过她的头发。
屋里丫鬟点灯出来寻她:“姑娘,外头冷,进屋吧。”
迎春“嗯”
了一声,转身时,一滴水珠落在手背上。
她以为是融了的雪,抬手去擦,才发现指尖是的。
那滴水是从檐角滴下来的。
赖嬷嬷那张布满褶皱的脸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声音压得极低:“手脚打断扔出去便是。
是死是活,看她们自己的命数,横竖与府上不相。
在这之前,二爷想怎么发落,都由您心意。”
她躬着身子,姿态谦卑到泥土里。
不知底细的人见了,怕要赞一声忠心耿耿的老仆。
她在贾家奴仆堆里,是头一份的体面。
便是老太太跟前得脸的鸳鸯,见了她也得规规矩矩唤一声“嬷嬷”。
原因无他,这老妇原是贾母从娘家带过来的陪房,两个儿子更是了不得:一个管着宁国府,唤作赖升;一个掌着荣国府,叫做赖大。
赖家自个儿在神京城里,东西两城便置下四五处宅院,俱是三进五进的大格局。
神京地界,东城贵,西城富,这两处的砖瓦,价比黄金。
外头那些田庄铺面,更是数不过来。
这些家业,多半是借着贾家的名头,连哄带吓弄到手的。
恶名贾家担了,油水全流进赖家口袋。
贾郡面上不显,心里却转着念头:这一家子,迟早要收拾。
且等自己真正执掌宁国府那。
到那时,抄没出来的,怕能填满好几个库房。
“嬷嬷想得周全。”
贾郡嘴角弯了弯,语气听不出喜怒,“府上向来赏罚分明,既如此,便有劳了。”
那抹笑意落在赖嬷嬷眼里,没来由叫她心口一紧。
她赶忙垂下眼皮,将那股不安按下去,挥手招来几个粗壮的仆妇,默默跟在后头。
迎春的手指绞紧了帕子,指尖泛白。
她挪到贾郡身侧,声音细得像蚊蚋:“郡哥哥,这般……是不是太过了些?”
话未说完,便被截住。
“这次若轻轻放过,往后谁还把你当回事?”
贾郡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心肠软,怕结怨。
我不怕。”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迎春低垂的发顶上,“我只想你往后子过得舒坦些,不必看人脸色。
莫说是几个奴才,便是那些有头有脸的,该动手时,我也不会犹豫。”
迎春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毫无玩笑之意的眼眸里。
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咚咚直响。
她怔了片刻,复又低下头去,耳微红,声音更轻了:“那……便听郡哥哥的。”
“一家人,说什么听不听的。”
贾郡语气松快了些,“回头你摆桌酒谢我就是了。”
迎春轻轻“嗯”
了一声。
一旁的探春却噗嗤笑了出来:“郡哥哥可别指望二姐姐能摆出什么山珍海味来。
我们姊妹每月就那点月例银子,一年到头能攒下多少?倒是郡哥哥你,才回府里,合该你做东才是。”
湘云立刻拍手附和:“三姐姐说得是!不如就今儿,郡哥哥设宴,我吃完了正好家去。”
贾郡看向湘云,点头应得爽快:“成啊。”
湘云没料到他答应得这般脆,愣了一瞬,脸颊倏地飞红,轻啐道:“呸!谁要去了!”
探春瞧着贾郡三言两语便稳住了场面,心下暗暗叹服。
她性子与湘云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尽相同。
湘云是豪气云,她是明朗豁达;但骨子里那份敢说敢当、不惧后果的劲儿,倒是一脉相承。
她时常觉得,自己像被一无形的线拴住了脚。
那线,便是“庶出”
二字。
纵有再高的心气,也挣不脱这身份的牵扯。
她并非真的厌弃生母赵姨娘和弟弟贾环,也并非全然为了攀附嫡母王夫人而刻意疏远他们。
在贾府,迎春、探春、惜春这三个女孩,自幼便养在王夫人院后的抱厦里。
王夫人这人,说来也奇。
你说她精明,她常做些糊涂事,后果也掂量不清,像是缺了算计的心弦。
可你若说她愚钝,她偶尔的举动,又透着让人心惊的盘算。
譬如当年大姐姐元春入宫后,她便将对女儿的疼惜,移了一多半到探春身上,反而将本该养在膝下的庶子贾环,依旧留在赵姨娘身边。
高门大宅里,庶子由嫡母抚养,是再寻常不过的规矩。
她这一手,不仅博了个宽厚仁慈的好名声,更让赵姨娘亲手将贾环养得不成器——若是由她亲自教养,即便资源上稍有偏颇,也绝不敢让庶子彻底废了,那打的可是她自己的脸面。
如今,探春与她亲近,下人都赞她菩萨心肠,而贾环那庶子确确实实长歪了。
这能说她不聪明么?
但无论聪明还是糊涂,她对这三个姑娘,面子上总还算过得去。
自然,这里头也有缘由:女孩儿终究碍不着宝玉的前程,将来还能为家族姻亲之事添一份力。
记得迎春曾喃喃说过:“我不信我的命就这么苦!自小没了亲娘,幸而在婶子这边过了几年清净子,谁想如今又是这般光景……”
那般境地下说出的话,做不得假。
就连平儿也曾对那些媳妇婆子敲打道:“她(探春)若撒个娇,太太也得容让一二分,难道就能硬碰硬?你们倒敢轻慢她,岂不是拿鸡蛋往石头上撞?”
话虽如此……
吴家与王家那几个在府里伺候久了的,眼神总带着些说不清的轻慢。
她们瞧不上院里那两位姑娘,无非是因着出身——不是正房肚子里爬出来的,便好似矮了一截。
贾郡沿着回廊缓步走着,心头翻着旧读过的那些文字。
这宅院从子上就朽了,若想整治,非得将腐坏之处尽数挖去不可。
留着半点,往后都是祸端。
探春瞥见他神色又冷了下去,忙笑着岔开话头:“郡哥哥在观里住了这些年,每岁也回来两趟,却从未听你念过道经。”
贾郡一怔,随即笑出声:“怎没念过?要不现给你们诵一段?”
湘云在一旁拍手:“好呀,倒要听听郡哥哥会念什么。”
贾郡清了清喉咙,声音朗朗传开:“见人显达,便盼他落魄;见人富贵,便愿他散财;见人姿容美好,暗起私心;欠人钱财,反咒其死;所求不得,即生怨恨;见人遭难,便论其过……”
姑娘们皆愣住。
探春失笑:“《太上感应篇》那样多章节,偏挑这一段?”
贾郡摇头轻叹:“因这便是人心。”
众女默然。
人心,竟能暗沉至此么?
他将惜春抱起来,笑道:“可是走乏了?早知该唤辆车的,都怨鸳鸯姐姐未提醒,由着我们走这般远。”
鸳鸯哭笑不得:“郡二爷莫拿我说笑,前头转个弯便到了。
再说若不是往东路院去,便是老太太在园中闲逛,也从不乘车的。”
贾郡望着眼前曲曲折折的路径,心想这府邸简直如迷阵,生人进来,怕要转上大半才能出去。
不多时,一行人到了迎春住处。
绣橘在屋里听见动静,急急迎出,见这许多人,慌忙行礼。
迎春抿了抿唇,低声问:“王嬷嬷与王柱儿媳妇在何处?”
绣橘面色为难:“姑娘,王嬷嬷正在屋里用点心,王柱儿媳妇……不在。”
迎春立在门槛边,犹在迟疑。
贾郡却不再等,抬手吩咐:“赖嬷嬷,带人进去将王嬷嬷捆出来,再去寻王柱儿媳妇,一并押来。
王柱儿也扣下。”
赖嬷嬷应了声,领着几个粗壮婆子进屋。
里头顿时响起扑腾与哭嚷,片刻后,几个婆子扭着个老嬷嬷出来。
贾郡扫了一眼那面容,心头泛起厌烦。
“按在地上跪着,”
他淡淡道,“待王柱儿媳妇到了,再一并回话。”
赖嬷嬷又行一礼。
等贾郡领着姑娘们进了屋,她才转向那被按在地上的老妇,声音冰凉:“这回,是你运道不好。”
屋内,贾郡回头看了眼跟进来的一众丫鬟婆子,笑道:“你们先去厢房歇着罢,留司棋与绣橘在此伺候便好。”
众人见三春与湘云皆点头,便行礼退了出去。
贾郡坐下,无奈道:“身边围着这许多人,你们也不嫌烦。
瞧我,一个都不带。”
湘云掩嘴轻笑:“郡哥哥可想岔了,若非这几袭人、晴雯并香菱在院里收拾整顿,她们也是要跟着的。”
探春亦点头:“正是。
若不然,老太太那头也不依。
袭人心细,晴雯手巧,在家查补缺漏,否则哪敢由着你独行?”
袭人那丫头,最是周全。
贾郡如今衣食起居皆不必过问,连每用何膳食、何时进用,她都安排得妥帖。
若贾郡对某物某事稍蹙眉头,转眼那东西便不见了踪影,或那事再不会发生。
晴雯这几虽读书未改急躁性子,却也静心伺候起来——肯教她识字写字、又不嫌她烦的主子,也只贾郡一个。
至于香菱,每睡了吃、吃了睡,活计做不了几样。
屋里的事晴雯顺手便理了,外头又有封嬷嬷抢着做,倒成了半个闲人。
贾郡摇头:“我与宝玉不同。
再说我也大了,何须丫鬟婆子时时跟着?反倒累赘。”
姑娘们每回走动,总有嬷嬷丫鬟随行,虽说有照应的缘故,却也存着管束的意味。
嬉玩时若有奔跑跳跃这般大动作……
院门外聚着不少探头探脑的婆子,廊下立着各房姑娘的贴身丫鬟。
庭中跪着三个被麻绳捆紧的人影,口中塞着破布,尤其那妇人被缚的姿势颇有些古怪。
赖嬷嬷垂手立在阶旁。
贾郡朝她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嬷嬷想得周全。”
鸳鸯在一旁轻声提醒:“二爷,赖嬷嬷是府里的老人,连老爷太太都敬着几分。”
赖嬷嬷却笑着摇头:“鸳鸯姑娘快别折煞老身。
郡二爷是天上星宿似的人物,老奴不过是个听差的,当不起这话。”
贾郡没再应声,只立在原地。
身后几位姑娘陆续跟出来,静静站成一排。
他目光落在那三个瑟瑟发抖的人身上。
先前迎春攥着玉佩掉泪的模样还在眼前。
那玉被他常年贴身戴着,温润里沁着体温。
递过去时,他看见她指尖发白,眼泪一颗颗砸在手背上。
他说:“往后没人能再让你受委屈。”
这话很轻,却像石子投入深井,激起她压抑多年的呜咽。
湘云、探春、惜春都围上去,衣袖窸窣,低声哄劝。
那时宝钗和黛玉掀帘进来,脸上带着从荣庆堂听来的消息未散的余绪。
见这场面,两人快步上前,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贾郡。
她们没见过这样的维护——不问是非,不论对错,只是站在那儿,就像一道墙。
贾宝玉也会护着黛玉,可他的眼睛从不看向迎春或惜春。
此刻贾郡站在阶前,风掠过庭中老槐,叶子沙沙地响。
他想起方才迎春哭到打嗝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府里太多人活得像影子,连哭都不敢出声。
“二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