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马主任和刘岚,看到杨厂长黑得像锅底的脸,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杨厂长走到他们面前,停下了脚步。
什么都没说。
只是用那双充满了怒火的眼睛,冷冷地,在马主任和刘岚的脸上,来回扫视着。
那眼神,比巴掌抽在脸上还疼!
马主任想解释,想求饶,但喉咙里,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杨厂长收回了目光。
转过身,面对着后厨里的员工,大声宣布:
“我宣布!”
“从今天起!”
“我们红星轧钢厂食堂,所有的小灶接待任务,全部由何雨柱同志,全权负责!”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小灶!
那可是食堂里油水最足、地位最高的地方!
是专门服务厂领导和重要客人的地方!
这个权力,一直以来,都牢牢地攥在马主任手里。
现在,杨厂长一句话,就把它,全部交给了才来不到两天的何雨柱?
这不叫提拔!
这叫一步登天!
杨厂长的声音,还在继续,充满了威严。
“食堂的食材、人员,必须优先供应小灶!优先配合何雨柱同志的工作!”
他顿了顿,扫过马主任惨白的脸。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刁难或者克扣!”
“否则,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你们,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听明白了!”
后厨众人,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挺直身板,齐声回应。
马主任和刘岚,面如死灰。
完了,彻底完了!
厂长这道命令,等于是在所有下属面前,把他这个食堂主任的权力,剥得一二净!
他被架空了!
以后,他别说管何雨柱了。
见了他,恐怕都得点头哈腰,叫一声“何师傅”!
因为,何雨柱,现在是厂长的亲兵!
马主任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靠在墙上,眼神空洞。
之前还在看热闹、等何雨柱倒霉的厨子和帮工,看向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食堂的天,要变了。”
这个平里不声不响的年轻人,从今天起,就是这后厨里,说一不二的爷!
下班的铃声,响了。
何雨柱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脱下工作服,换上自己的衣服。
几个平时和他关系还算不错的工友,凑了上来。
“柱子哥!牛啊!总算出头了!”
“何师傅,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啊!”
何雨柱笑着和他们客套了几句,没有丝毫的倨傲。
他推着自己心爱的自行车,心情舒畅地,走出了轧钢厂的大门。
院里的破事解决了,厂里的地位也稳住了。
子,总算走上了正轨。
他蹬着车,决定去供销社买两斤肉、一瓶好酒,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刚到供销社门口,车还没停稳,就听到一道尖酸刻薄、如同公鸭嗓子般的男声,显得格外刺耳。
“呦,这不是咱们院里,娇生惯养的娄大小姐吗?”
“怎么着,今儿个又出来买什么好东西啊?”
“也是,家里有钱嘛,就是不一样。”
“只可惜啊……”
那声音故意拖长了,吊足了周围人的胃口,然后才慢悠悠地,吐出了那句最恶毒的话。
“家里再有钱,也买不来一个能下蛋的身子啊!”
“哈哈哈哈!”
说完,那男人自己先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句话,恶毒至极!
在那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年代,当众指责一个女人不能生育,几乎是将她所有的尊严,都踩在脚下,再碾上几脚!
供销社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声音的来源,和被他羞辱的那个女人。
何雨柱的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柜台前,许大茂,他那个从小斗到大的死对头,正双手叉着腰,一脸小人得志的猥琐模样。
而在他对面,被他堵住去路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蓝色布拉吉连衣裙,虽然料子普通,但剪裁合身,衬得她身段窈窕。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清澈,只是此刻,盛满了委屈和屈辱的泪水,泫然欲泣。
何雨柱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正是许大茂那个传说中,出身资本家家庭的妻子——娄晓娥。
他目前与娄晓娥没怎么接触,对这位邻居的印象并不深。
只知道她出身好,有文化,平时不怎么和院里人来往,总是安安静静的,带着一股子与这个大杂院格格不入的清冷气质。
此刻,这位冷美人,正被自己的丈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最恶毒的语言,公开羞辱。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哎,这就是许大茂家的那个?”
“长得是真俊,可惜了,是个不会下蛋的鸡。”
“难怪许大茂在外面老是沾花惹草,换我我也急啊!”
这些议论声,让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没了一丝血色。眼泪,终于不争气地,在眼里打起了转。
许大茂看着妻子这副痛苦的模样,心中别提多高兴了!
他在外面受了气,在何雨柱那里丢了面子,就喜欢从这个比他出身好、比他有文化的妻子身上,找回自己的“男人尊严”!
他看着娄晓娥梨花带雨的脸,准备再说几句难听的话,来满足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就在这时。
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
许大茂正说在兴头上,被打断了,很不耐烦地回头,准备开骂。
“谁他么……”
当看清身后那张脸时,他那句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何雨柱!”
许大茂的瞳孔,下意识一缩。
那张被傻柱一拳打裂的石桌,再次浮现在了他的眼前,但他转念一想:
这里是供销社,是公共场合!
光天化之下,他傻柱还敢动手不成?
再说了,自己现在可是在“教训”自己的老婆,天经地义!他一个外人,凭啥多管闲事?
想到这里,许大茂的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脖子一梗,上前一步:
“傻……何雨柱?你什么?你想打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