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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位分的旨意是在年后到的。
冯琼英封德妃，周岚顷封贤妃，我为昭仪。
都是能上皇家玉牒的位份了。
三枚棋子同时往上一升，让她们继续悬着，这是帝王的缓兵之计。
也是告诉底下的臣子，他在筛选。
晋封后的第三，元行简召了德妃侍寝，第五，召了贤妃。
隔，德妃又出现在校场上。
羊皮小靴，赤红马鞭，骑在汗血马上跑了一圈又一圈。
校场不过瘾，她便骑马到偏殿转悠。
一个洒扫的小太监躲得慢了，便被马上的人一鞭子抽下来。
小太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德妃神采飞扬，笑哈哈地骑马走了。
陛下说她穿靴子好看，她便再不换绣鞋了。
另一边的贤妃更是得意，在陛下面前展现才学，谈天说地。
写了一副墨宝，陛下夸赞了几句。
贤妃便说：「御书房的旧东西该换一换了，赶明儿臣妾写几幅新的给陛下换上。」
两个人的心思活络起来，一文一武，卯了劲儿地争恩宠。
静心殿内，小顺子蹲在院子里数蚂蚁，小梨和小萍把几盆花搬进搬出。
无事可做了，便对着叶子上的露珠发呆。
元行简来时，我正扶着柱子，将喝的半碗粥吐了个净。
头发散下来几缕，黏在颊边，呛得眼眶直流泪。
小梨端了温水过来，我接过漱了口，拿袖子擦了擦嘴角。
转身时，便看见门口停着的御辇。
我愣住了，侧过身，将肚子挡在阴影里。
「臣妾身子不适，不能接驾，请陛下恕罪。」
他抬手，将所有人挡在门外，走近了些。
「转过来。」
我咬着唇没动，他又说：「聋了？朕让你转过来。」
我慢慢转回去，手垂在身前，刚好掩住腹部。
「哪儿不适？」
「大约是吃坏了东西。臣妾自己熬些汤就好，陛下不必挂心。」
「把手拿开。」
「陛下……」
「朕说拿开！」
见我没动，他往前迈了一步，捏住我的手腕。
秋衫的腰身露出来，肚子微微隆着。
「多久了。」
「四个月了…」
「四个月…」他重复一遍，眼神忽然锐利。
「这么说，你上个月来御书房时，已经有身子了？」
我偏过头，不敢看他，索性闭上眼。
「是。」
「武灵昭，你该死！」
我吓得一个激灵，膝盖一软便要往下跪，却被他稳稳托住。
睁开眼，他正盯着我，眉头拧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