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苏挽棠的这部精彩小说《八零港岛:从外室到豪门》是由著名作家青青玖倾力创作的一部年代类型文学著作,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151032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八零港岛:从外室到豪门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王太太本名王美珍,跟苏晚棠住同一条街,隔了三栋楼。
她男人姓王,做五金生意的,在观塘有个厂子,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养她一个绰绰有余。跟了王先生五年,没生孩子,子过得清闲。清闲到发慌。
所以苏晚棠打电话来的时候,她正在沙发上发呆。
“下午看电影,去不去?”
“去。什么电影?”
“《克莱默夫妇》。中环那家影院,三点半。”
王美珍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一点都不到。来得及洗头。
“行,我让司机送我。”
挂了电话,她上楼洗头。保姆在楼下拖地,拖把撞到茶几腿,哐当一声。她没理会。
王美珍跟苏晚棠不算特别熟。她们那个圈子里,梁太最咋呼,周美琳最精明,苏晚棠最安静。打牌的时候她话不多,赢了也不笑,输了也不皱眉。王美珍以前觉得她有点装,后来发现她是真的不在意。
不在意输赢,不在意男人来不来,不在意别人说什么。
王美珍羡慕她。但羡慕归羡慕,自己做不到。
洗了头,吹,换了一条碎花连衣裙。王美珍对着镜子照了照,三十岁,脸上还没什么皱纹,但眼睛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昨晚没睡好,王先生没回来,她等到凌晨两点。
她在眼下扑了点粉,遮住了。拎着一个白色的帆布包——不是买不起名牌,是王先生最近生意不好,她不好意思花太多。
出门,上车。王先生给她配的是一辆丰田,开了三年了,不算新,但净。
到了中环,苏晚棠已经在影院门口等着了。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藏青色西裤,平底鞋。头发扎起来,耳朵上一对珍珠耳钉。站在那儿,瘦瘦的,腰身细细的,路过的男人都会多看两眼。
王美珍走过去:“你倒是早。”
“刚到。”苏晚棠把手里的两张票晃了晃,“走吧,快开场了。”
影院不大,下午场人不多。她们找了中间的位置坐下,王美珍把包放在腿上,苏晚棠把手机调成静音,扣在扶手上。
灯暗了。
电影讲的是一个男人,老婆走了,留下一个儿子。他一边上班一边带孩子,手忙脚乱,什么都做不好。后来慢慢学会了,跟儿子感情也越来越好。老婆又回来了,要争抚养权。
王美珍看到一半就开始掉眼泪。
她哭的不是电影里的情节。她哭的是自己。王先生也有一个儿子,跟正室生的,比她认识王先生还早。每个周末,王先生要回去陪儿子,雷打不动。她从来没有拦过,因为拦不住。
电影里那个男人为了儿子可以不升职、不加班、不出差。她王先生呢?连儿子发烧都照样出来跟她吃饭。
王美珍从包里摸出纸巾,擦了擦眼泪。旁边苏晚棠坐得端端正正,眼睛盯着屏幕,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就不感动?”王美珍小声问。
“感动。”苏晚棠说,“但哭不出来。”
王美珍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电影散场,灯亮了。王美珍的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苏晚棠站起来,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没什么消息,收进包里。
两个人走出影院,站在台阶上。中环的傍晚,太阳西斜,光线柔和了一些,但还是很热。
“喝点东西?”苏晚棠问。
“行。”
她们在附近找了一家冰室,点了两杯冻柠茶。王美珍加了很多糖,搅了半天,喝了一口,甜得发腻。
苏晚棠没加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你觉得那个老婆该不该回来?”王美珍问。
苏晚棠想了想:“该不该不重要。她回来了,就说明她想回来。”
“那你觉得她会把孩子要回去吗?”
“不会。电影最后不是没要吗?”
“我是说如果。如果她非要要呢?”
苏晚棠看了她一眼:“那就要看那个男人愿不愿意给了。”
王美珍低下头,用吸管戳杯子里的柠檬片。戳了几下,柠檬片碎了,浮在冰面上。
“你说,女人是不是还是得靠自己?”她忽然问。
苏晚棠端起冻柠茶喝了一口,放下,说了一句:“你终于明白了。”
王美珍愣了一下。
她本来以为苏晚棠会说“是啊”或者“不一定”,没想到是这句。
“你终于明白了”——像是她早就该明白,拖到现在才明白。
王美珍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中环的街景。穿西装的白领匆匆走过,拎着公文包,脸上带着下班后的疲惫。一个女人推着婴儿车,车里的小孩在哭。一个老头坐在路边卖彩票,面前摆着一张小板凳。
“我要是那个老婆,我不会回来。”王美珍说,“走了就走了,回来嘛?看那个男人过得好了,心里不平衡?”
苏晚棠没接话。
王美珍又说:“但她回来也是有道理的。她放不下孩子。”
“嗯。”
“你说,没孩子的,是不是就没这个烦恼?”
苏晚棠看了她一眼:“你是在说你?”
王美珍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苏晚棠把冻柠茶喝完,放下杯子:“有没有孩子,女人都得靠自己。有孩子是为了孩子,没孩子是为了自己。反正不能靠男人。”
王美珍看着她:“你说话怎么跟念经似的,一句一句的。”
“念经有用就念经。”苏晚棠站起来,“走吧,该回去了。”
王美珍也站起来,拎着包,跟在她后面走出冰室。
两个人站在路边等车。老周的车已经开过来了,停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苏晚棠回头看了她一眼:“上车?”
“不用,我司机也快到了。”
苏晚棠点点头,上了车。车门关上,车子拐进车流里,不见了。
王美珍站在路边,手里拎着那个白色的帆布包。
太阳快落下去了,天边有一片橘红色的云。中环的风吹过来,带着汽车尾气和路边摊食物的味道。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影院里哭的时候,苏晚棠说“感动,但哭不出来”。
不是哭不出来,是不想哭。因为哭了也没用。
王美珍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王先生发了一条消息:“晚上回来吃饭吗?”
过了五分钟,回了:“不回,陪客户。”
她看着那三个字,笑了一下。
以前她会难过。今天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也许是因为电影里的那个女人最后也没要回孩子,也许是因为苏晚棠那句“你终于明白了”,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她说不清楚。
司机到了,车停在路边。王美珍上了车,靠在座椅上。
“回家?”
“回家。”
车子驶出中环,往跑马地方向开。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红的绿的蓝的,映在玻璃上。
王美珍闭了一会儿眼睛。
脑子里在想苏晚棠说的那句话——“女人都得靠自己。”
可是怎么靠呢?她连自己有多少钱都不知道。王先生每个月给两万,她花一万八,剩下的两千存着。存了五年,存了多少钱?她没算过。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懂。
车子拐进跑马地,停在她家院子门口。王美珍下了车,站在台阶上,看着对面那栋小楼——苏晚棠家的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屋。
保姆在厨房里热饭,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太太回来了?饭好了,现在吃?”
“吃。”
王美珍换了鞋,在餐桌边坐下。保姆端出来一荤一素一碗汤,她慢慢吃着,脑子里还在想事。
吃完饭,她上楼,坐在梳妆台前,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
钱包、钥匙、口红、纸巾、一包糖、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信封里是上个月王先生给的家用,还剩三千块。
她看着那三千块,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拿起手机,翻到苏晚棠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你那个炒的事,能教教我吗?”
过了几分钟,回了:“能。”
就一个字。
王美珍看着那个字,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