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卷铺盖走人。”
我顿了顿，眼神一冷。
“我们去见王爷。”
“或者，直接报官。”
刘嬷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抱着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王妃娘娘饶命啊！”
“是老奴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
“求王妃娘娘给老奴一条生路吧！”
我抽出自己的腿，后退一步。
“路，我已经给你了。”
“选哪条，你自己定。”
那天，静思苑的份例，不仅全部补齐了，还多送来很多东西。
那对羊脂玉净瓶，也被刘嬷嬷哭丧着脸送了回来。
第二天，她就消失在了王府里。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王府。
再也没有下人敢克扣我的用度，或者给我脸色看。
他们看我的眼神，从轻蔑，变成了敬畏。
小桃高兴坏了。
“小姐，您太厉害了！”
我坐在窗边，继续抄我的佛经。
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这点小小的胜利，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是夺回了我本该有的东西而已。
真正的风暴，还远远没有到来。
傍晚。
陆昭身边的贴身侍卫，忽然来了静思苑。
“王妃娘娘，王爷请您去一趟书房。”
我握着笔的手，停住了。
他终于，想起我来了吗？
我换了身素净的衣服，跟着侍卫，第一次踏进了王府的主院。
书房里，灯火通明。
我一进去，就看到了两个人。
陆昭，和沈玉衡。
他们正在对弈。
陆昭的神情专注而温柔，是他从未给过我的样子。
沈玉衡眉眼清隽，落子无悔。
好一幅郎才郎貌的和谐画面。
而我，像一个多余的闯入者。
陆昭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冰冷。
“你来了。”
“过来。”
他指了指棋盘边的空位。
“给玉衡，倒茶。”
我垂下眼眸，走过去，拿起茶壶。
茶水温热，注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端起茶杯，递到沈玉衡面前。
“沈公子，请用茶。”
沈玉衡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昭，似乎想说什么。
陆昭却抢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怎么？”
“使唤不动本王的王妃？”
“萧月华，跪下，给玉衡奉茶。”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玉衡猛地站了起来。
“王爷，不可！”
陆昭却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让他重新坐下。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挑衅和残忍。
“跪下。”
我端着茶杯的手，稳稳的，没有一丝颤抖。
我看着他。
也看着他身边的沈玉衡。
我知道，这是他对我的报复。
报复我惩治了刘嬷嬷，报复我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卑微地摇尾乞怜。
他要用这种方式，打碎我的脊梁。
让我明白，谁才是这个王府真正的主人。
我缓缓地，把茶杯放回桌上。
然后，我看着陆昭，一字一句地开口。
“王爷。”
“我是你的王妃，不是你的奴婢。”
“我的膝盖，上跪天地君亲师。”
“跪你，是本分。”
“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