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眼睛，却忍不住往他那边瞟。
我还在纠结，今天要不要继续跟他说话。
说什么呢？
万一昨天的划痕，真的只是我的错觉呢？
早自习下课。
我拿出赵秀琴早上塞给我的牛。
是冰的。
她明明知道我胃不好，不能喝凉的。
我把牛放在桌上，心里有点难过。
身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
是陆屿的手。
他的手指净，修长。
那只手拿走了我桌上的冰牛。
然后，他把自己桌上的一盒牛，推到了我面前。
是温的。
还带着一点手心的温度。
我愣住了。
彻底愣住了。
我抬头看他。
他没有看我，视线落在书本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看到，他白皙的耳，微微泛红。
我的心脏像是被投入一颗小石子，泛起阵阵暖意。
他是在……关心我？
这个认知，让我一整天都有些飘飘然。
我开始更起劲地跟他说话。
“陆屿，这道数学题好难啊，你会做吗？”
他沉默。
但下课后，我的桌上会多一张草稿纸，上面有详细的解题步骤。
“陆屿，今天食堂的红烧肉好好吃。”
他沉默。
但第二天，我的餐盘里会多出两块他餐盘里的红烧肉。
“陆屿，我妈又跟我吵架了，我好烦。”
他沉默。
我以为这次不会有任何回应了。
我趴在桌子上，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赵秀琴的冷暴力，同学们的闲言碎语，像一座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也许，我真的做错了。
也许，我应该听我妈的话，换个座位。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
一只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
我抬起头。
是陆屿。
他递给我一个东西。
是一颗糖。
最普通的那种水果硬糖，橘子味的，包装纸有点皱。
他把糖放在我手心，然后迅速收回手，继续低头看书。
耳比上次更红了。
我攥着那颗小小的糖，感觉手心都在发烫。
我好像，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从那天起，我每天对着一个沉默的人说八小时的话。
我说我喜欢的歌星，说路上看到的流浪猫，说我偷偷藏起来的漫画书。
我说我所有的开心和不开心。
他从不回应。
但他会帮我讲题，会给我带早饭，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偷偷塞给我一颗糖。
我们的交流，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我不知道他懂了多少。
也不知道他是否愿意听。
我只知道，我跟他说的话，越来越多。
直到有一天。
班里一个男生故意撞了陆屿一下，把他的书撞掉一地。
还阴阳怪气地说：“不好意思啊，哑巴。”
我气得浑身发抖，站起来就要跟他理论。
陆屿却拉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但很有力。
他对我摇了摇头。
然后，他蹲下去，默默地把书一本本捡起来。
那个男生还在旁边说风凉话。
“你看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气得眼眶都红了。
我看着陆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知道，他肯定也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