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后来我们都长大了。
姜雨柔从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长成了父亲口中“最懂事的女儿”。
她考上了不错的大学,毕业后进了父亲的公司。
父亲提起她的时候,眼里全是骄傲,逢人就说:“这是我女儿,从小聪明,现在帮我打理生意。”
而我,渐渐变成了那个“不懂事”的人。
她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让父亲觉得她受了委屈。
我试着解释,但每次才刚一开口,父亲就皱着眉训斥我道:“晚棠,你就不能大度一点?雨柔她从小没有父母,你让让她怎么了?”
让。我一直在让。
我以为只要我一直忍让,她总会收手。
毕竟我是姐姐,她是妹妹,父亲夹在中间也不容易。
可我越退,她得越紧。
那些眼泪、那些委屈、那些“姐姐不是故意的”——像水一样,一点一点渗进父亲心里,把我和他之间原本坚固的东西泡软了,泡烂了。
她甚至还动了父亲送我的项链。
那条向葵项链,从十岁起我就没摘下来过。
可有一天我洗完澡,却突然发现脖子上的项链不见了。
我翻遍了整个浴室,找遍了卧室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
我急得快要哭出来,以为是掉在了外面,第二天一早跑去公司、咖啡厅、常去的商场,问了一圈,没有人捡到。
我回到家的时候,看见姜雨柔站在父亲的书房里,手里拿着那条项链。
“爸,姐让我把这个还给你。”她的声音怯怯的,低着头,“她说……她说她不想戴了,嫌土。”
父亲接过项链,手指顿了一下。他把项链翻过来,看着背面那行字——晚棠,永远向阳。
我想告诉父亲真相,但我知道没有用。
在父亲心里,姜雨柔是不会说谎的。而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嫉妒成性、容不下妹妹的坏女儿。
那天晚上,父亲把项链放在了书桌的抽屉里。他什么都没说,但从那以后,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是失望。
那种失望比骂我更让人窒息。
后来的事情一件接一件。那张照片、那段录音、那五百万的“亏空”——姜雨柔把网织得密不透风,父亲每一步都踩了进去。
最后他对我说:“你走吧。从今以后,陆家没有你这个女儿。”
我走了。
三天后,我收到了姜雨柔用父亲手机发来的短信。
“晚棠,爸想通了,对不起,你回来吧。我在西郊厂房这边,你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我去了。
可我没想到那是我的葬身之地。
回过神时,天已经快亮了。
父亲没有回家,在车里枯坐了一夜。
突然,车窗被一个人用力拍响。是李队,手里举着一个透明的物证袋。
“陆总,挖到了!挖到了关键物证!”
05
李队手里的物证袋,在探照灯下反着冷白色的光。
陆敬恒推开车门,腿有些发软。他走到李队面前,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袋子。
里面是一块碎成两半的手机屏幕,外壳烧焦了,沾满涸的泥浆。
但屏幕背面那个向葵手机壳,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晚棠的手机壳,她上大学时买的,用了好几年都不肯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