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指上，没有戒指。
但我记得，他抽屉里有个戒指盒。
DR的，只能买一次的那种。
我回了个「谢谢」，然后靠在车窗上闭眼。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姑娘，身体不舒服？」
「没事。」我说，「就是有点累。」
「那你多休息。」
我点头。
其实不是身体累。
是心累。
4.
第二天下午，阿诚约我见面。
地点是他常去的一家茶馆，很安静。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包间等着了。茶几上摆着一套功夫茶具，热水在小炉上咕嘟咕嘟冒泡。
「坐。」他给我倒了杯茶。
我接过来，没喝，只是捧在手里。
阿诚看着我，犹豫了很久才开口:「禾禾，有些事我本来不想说。但昨天见到你，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什么事？」
他点了烟，吸了一口:「周宴和媛媛的事，林阿姨一直在撮合。」
我没说话。
「媛媛是周宴大学时的初恋。」他继续说，「两个人谈了一年多，后来媛媛出国，就分了。这你应该知道。」
我点头。
周宴跟我说过，说那是他的初恋，但早就过去了。
「去年媛媛回国，林阿姨就一直让周宴跟她联系。」阿诚弹了弹烟灰，「我听周宴他哥说的，林阿姨特别喜欢媛媛，觉得她比你……」
他停住了。
「比我什么？」我问。
阿诚叹气:「比你懂事，比你温柔，还愿意生孩子。」
我笑了:「她说得对。」
「禾禾……」
「我确实不想生。」我打断他，「大三那年我跟周宴说过，我不想要孩子。他当时说尊重我的选择。」
「那是他骗你。」阿诚掐灭烟头，「林阿姨跟我妈聊天的时候说过，周宴一直想要孩子。当年答应你，是怕你跑了。」
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今年年初，媛媛怀孕了。」阿诚看着我，「林阿姨高兴坏了，说终于有孙子了。」
「什么时候怀的？」我问。
「一月份。」
一月份。
那时候周宴还每天回家，还会抱着我说「禾禾，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林阿姨帮着瞒你。」阿诚说，「她跟周宴说，先稳住你，等你出国进修那段时间，他就跟媛媛把婚礼办了。你回来，给笔钱，好聚好散。」
我放下茶杯。
茶水已经凉了。
「所以我那个进修名额……」
「周宴托人帮你申请的。」阿诚说，「就是为了把你支开。」
在椅背上，突然觉得很累。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我问。
「因为我上周在医院看见你了。」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禾禾，你是不是……」
我点头:「流产了。」
他握紧了拳头:「周宴知道吗？」
「不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笑了:「告诉他有用吗？他要的是孩子，不是我。」
阿诚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圈:「禾禾，你不能这么便宜他。」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看着他，「闹？哭？去找媛媛撕？还是去林阿姨那里告状？」
「你……」
「没用的。」我打断他，「周宴心里有数，林阿姨心里也有数。媛媛肚子里有孩子，我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