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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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家长举报我补课,可我都离职三年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不慌不忙地走到讲台前面,拿起手机,打开直播间。
弹幕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看不清字。
我坐在讲台前的椅子上,把手机架好,对着镜头,缓缓开口。
“我叫苏念。”
“三年前,我是一名公立小学四年级的在编教师。”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连记者们都停止了提问,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我。
“张桂兰的一双儿女,都在我班上。”
我说得很慢,因为有些事情现在想起来还是很难受。
那些记忆像是结了痂的伤口,揭开它需要勇气。
但我说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让所有人听见。
“她的儿子叫周小强,女儿叫周小娟,是一对双胞胎。开学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了他们——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们两个从进教室开始就一直在打架。不是跟别人打,是兄妹俩互相打。一个扯辫子,一个咬胳膊,打得桌椅板凳哗啦啦响。”
“我把他们分开,问他们为什么打架。周小强说妹妹碰了他的新书包,周小娟说哥哥抢了她的座位。为了一张桌子,两个人在开学第一天就在教室里打了一架。”
“我当时就想,这两个孩子,怕是不好管。”
“但我没想到,真正难管的,不是孩子。”
我顿了顿,端起讲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手有点抖,不是害怕,是压抑着的愤怒。
“开学第一个月,我就发现了问题。这两个孩子上课从来不认真听讲,周小强要么趴在桌上睡觉,要么就拿着铅笔在课本上画画。他的课本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空白的地方全画满了小人。周小娟倒是没画画,但她有个习惯——上课吃零食。”
“她偷偷在课桌底下剥橘子,掰瓜子,有一次甚至在课上撕开了一袋薯片。我制止她,她就抬头看我一眼,低下头继续吃,完全不当回事。”
“第一次月考,两个人一个考了二十三分,一个考了十九分。满分一百。”
“我给他们妈妈打了电话。”
说到这里,我轻轻笑了一下,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那是我第一次跟张桂兰打交道。电话接通的时候,那边很吵,像是在打麻将。她扯着嗓子喊‘什么事’,我说我是孩子的班主任,想跟她聊聊孩子的学习情况。她说‘哦哦,你说’,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碰’。”
“我就那样对着电话,在麻将声里,跟她说了她孩子的成绩和表现。”
“她说:‘我知道了,老师您多费心。’然后挂了电话。”
“就这一句。我知道了,老师您多费心。”
我停下来,让这句话在空气里停留了几秒。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躁动了。
“这态度??孩子成绩差成这样还不当回事?”
“老师在认真沟通,她在打麻将??”
“我知道了——这四个字太经典了”
我没有看弹幕,继续说下去。
“我想着,可能是第一次沟通,家长重视程度不够。所以接下来的半个学期,我隔三差五就给张桂兰打电话,反映孩子的学习情况。周小强上课睡觉的问题,周小娟偷吃零食的问题,两个人作业不写的问题,在学校跟同学打架的问题——”
“每次打电话,她要么在打麻将,要么在逛街,要么在看电视。不管我说什么,她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老师您多费心’、‘孩子还小不懂事’、‘我回去骂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