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贴着深色的膜，里面能看到外面，但那个“外面”看起来不太一样。
车发动的时候我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这车的玻璃有些不对劲，上面偶尔闪过一道极细极细的光，像是某种能量在流动。
车子朝着城郊的方向开去。
车里没人说话，安静得像在棺材里。
那两个男人一个开车，一个坐在副驾，全程没回头看我一眼，也没有任何交流。
我缩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从熟悉的城区变成陌生的郊区，心里七上八下。
他们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749局到底是什么的？
王曼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们会不会把我当成实验品关起来？
会不会给我做各种检查然后把我扔进地下室？
越想越害怕，手心全是冷汗，裙子被我攥出了褶子。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停在了城郊一栋独栋建筑前面。
这栋楼从外面看和普通办公楼没什么区别，灰色的外墙，不高不矮，没有任何标识，门口连个牌子都没有。
但你一眼就能看出这里不寻常——楼周围有人在巡逻。
穿黑色制服的人，三三两两分布在楼体周围，步伐整齐，眼神锐利，时刻警戒着四周。
我被带下车，押进建筑内部。
大门在我身后合上的声音让我心脏猛地一缩。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厚得离谱，不像是门，更像是某种隔离墙。
走廊宽敞明亮，天花板上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地面反光。
两侧全是各种仪器设备，全是我没见过的、看不懂的东西。
有人推着推车在走廊里走过，推车上的东西被白布盖着，露出一个角，我隐约看见一种灰紫色的，像是某种组织的东西。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拿着平板电脑，对着墙上的屏幕在看什么数据，屏幕上的图案是某种生物的解剖图。
那不是人。
来来往往的人全都穿着统一制服，步履匆匆，神情严肃又专注，没有一个人多看我一眼。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两个字——机密。
我被带进了一间封闭的小房间。
没有窗户，四面白墙，灯光惨白得刺眼。
只有一张不锈钢桌子，两把椅子。
墙的另一面是一整面玻璃。
我知道那肯定是单面镜，另一面有人在看着我。
我能感觉到。
我在那把椅子上坐了快二十分钟，每一秒都像在等死。
我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很多东西，想我妈，想我的破出租屋，想还没追完的剧，想冰箱里快过期的牛。
然后我又想，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我妈怎么办？
谁会去交医药费？
房东会不会把我的东西都扔出去？
就在我想得快要崩溃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男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戴着细框眼镜，穿着白大褂，气质很温和。
和之前那两个冷冰冰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在我对面坐下来，先推了推眼镜，然后冲我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说：“林晓你好，我是749局第三调查组的组长，陈默。”
“沉默？”
“耳东陈，沉默的默。”他笑了一下，很淡的那种，像是在安抚我，“你不用紧张，我们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