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周云深整理好发给婚庆公司的。
两百多个名字。
苏漫的信息，完完整整。
姓名、电话、地址。
只是旁边多了一个手工备注。
“前任（不发送）”。
我盯着这个备注看了很久。
奇怪。
如果是前任，为什么要输入她的信息？
如果不发送，为什么要添加？
我打开手机。
想打电话给周云深。
手指悬在号码上。
没拨。
我放下手机。
打开微信。
找到周云深的对话框。
刚想问。
又退出来。
直觉告诉我。
不对。
这件事，不能问他。
第二天，周云深回来了。
他带了一盒苏州的糕点。
“宝贝，尝尝，正宗的。”
他笑眯眯地把盒子放在桌子上。
我看着他。
“出差顺利吗？”
“顺利。”
“住哪？”
“和之前一样，公司安排的酒店，维也纳国际。”
我点点头。
心里已经凉了一半。
维也纳国际，是城南。
月光湖1号，是城北。
我打开手机，订票软件。
苏州。
月光湖1号，3-1801。
那是一个高档住宅小区。
均价八万一平。
3栋1801,150平。
一千两百万。
我手指发麻。
周云深月薪三万。
他在苏州有一套一千两百万的房子？
名下没有。
我查过他的资料。
那房子是谁的？
苏漫的。
我打了个电话给沈清。
“沈律师。”
“嗯？”
“我要查一个人。”
“谁？”
“苏漫，三十二岁，苏州人。”
电话那头沈清沉默了一下。
“若珩。”
“嗯。”
“你跟我说句实话。”
“要查到什么程度？”
我想了想。
“最详细的那种。”
“户籍、婚姻、房产、工作、账户、社交。”
“所有能查的，都查。”
“行。”沈清说，“三天。”
“给你。”
我挂了电话。
走到阳台上。
周云深放在窗台上的烟。
半包。
我拿出一，看了很久。
又放回去。
我不抽烟。
但那一刻，我特别想抽。
三天后。
沈清给我发了一份pdf。
我打开。
第一页。
苏漫，32岁，苏州人，海归硕士，现在一家外企做公关总监。
已婚。
配偶：李承泽，40岁，深圳某科技公司CEO。
我手一抖。
已婚。
我往下翻。
房产：苏州市月光湖1号3栋1801。产权：李承泽。
银行账户：月均流水五十万。
我又往下翻。
关联账户转入记录——
发现人：周云深（每月15号，8800元，备注“生活费”)。
我的眼睛定在那行字上。
周云深。
每月15号。
8800。
生活费。
我数了数。
从2022年3月开始。
到今年3月。
整整三年。
一个月不差。
每月都有。
3×12×8800。
我手指头算了一下。
不对。
这个数字不对。
还有别的转账。
我点开详细明细。
然后我的手彻底握不住手机了。
除了每月的8800。
还有春节红包5万。
端午红包3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