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就你头一次住院那时候。”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金镯子。
那个大伯母半夜拿走的金镯子。
我挂了电话。
打开手机地图。
“诚信堂”。
距离:五百米。
我立刻出门。
典当行的老板是个中年人。
我说:“我想查一个登记信息。”
“您谁?”
“我姓林。”
我把的身份证复印件递过去。
“这位是我。2019年冬天,有人拿她的金镯子来这里典当。”
老板皱眉。
“那是三年前了。”
“您还有记录吗?”
“按规定保留五年。”
“能查吗?”
“这个——”他犹豫,“我得确认你的身份。”
我把的遗嘱公证书拿出来。
还有我的身份证。
还有派出所开的亲属关系证明。
他看了半天。
“姑娘,你是要打官司?”
“嗯。”
他叹气。
“小店能帮到你就帮。”
他调出记录。
2019年12月5。
当票号:20191205-0078。
典当人:王梅兰。
典当物:黄金手镯一只,重42克。
典当金额:一万两千元。
王梅兰。
我大伯母的名字。
我拿出手机,拍下当票。
“这个镯子还在吗?”
老板摇头。
“逾期没赎,早熔了。”
我点头。
“多谢老板。”
“姑娘——”
他叫住我。
“家务事,能和就和。”
我看着他。
“他们告我了。”
老板愣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
“那你就告回去。”
——
回家的路上,我想起老张那句话。
“他还问了别的邻居。”
我打开一个微信小程序。
我之前做过一个工具,可以自动抓取公开的社交媒体数据。
大伯用的是他的实名微信。
他发朋友圈很勤快。
——我不在他的朋友圈里。
但是,我是他老婆的朋友。
大伯母加过我。
她经常在朋友圈晒孙子。
我翻她的朋友圈。
翻到2019年冬天。
第一次住院那几天,大伯母的朋友圈:
“今天和姐妹们搓麻将啦。”
“开了新店!”
“带孙子逛公园。”
没有一条是关于的。
我继续翻。
2022年,第二次住院。
大伯母晒了三亚的海景。
“老公请客,犒劳辛苦的我。”
我把截图存下来。
然后,我点开大伯母的微信列表。
我没有加她儿子——堂哥。
但是堂哥的女朋友加过我。
堂哥女朋友是个漂亮的姑娘。
她和堂哥是去年认识的。
她不了解这个家。
她朋友圈里,经常晒堂哥家的家庭聚会。
我翻到2023年春天。
一张截图跳进我眼里。
那是一张微信群聊的截图。
堂哥女朋友发了一段文字:
“男朋友家里突然发了一笔钱。他说是的一个老房子要卖了,他妈说他能分二十万。真好啊,我们可以买车了。”
截图下面——
群名:分金家族。
群成员:大伯、大伯母、小叔、小婶、姑姑、堂哥。
——没有我。
我盯着那张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