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的老员工，你不认识你手下三年？”
“……我记错了。那不是我处理的。”
“公司档案上，开除签字人，是你。”
她站起来。
“你到底是谁？”
我没回答。
我弯腰，拎起我的包。
“刘经理，这张卡，你先收好。”
“明天我们继续聊。”
“我劝你，别让它再出现在任何人抽屉里。”
我出门。
李芳正在门口偷听。
看见我出来，她吓了一跳。
“小周啊，刘姐跟你说啥了？”
“她说有事明天继续聊。”
“哎哟，你俩别闹。”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自己也要反思反思。”
我说谢谢李姐提醒。
走回工位。
打印机旁边。
绿萝已经枯透了。
我坐下，打开我的包。
从最底层拿出一台小的录音笔。
按了停止键。
中午，我给林总发了一条微信。
“林总，她开始出手了。”
“手法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林总回：“录下来了？”
我说录了。
“证据链够了？”
“够了。”
“年会按计划。”
“我到时候去。”
我说好。
下午，我工位上多了一杯姜茶。
王伯悄悄放的。
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
一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
2020年2月10，公司大门。
我妈抱着一个纸箱出来。
刘娟站在门口。
她在笑。
我妈在哭。
纸条后面有一行字。
“姑娘，这个我存了三年。”
“以前没地方给。”
“你来了，我给你。”
我把截图折好。
放进档案袋。
档案袋放回包里。
王伯从门口经过。
我看了他一眼。
他没停，继续走。
走过去之后，他抬了一下右手。
像是告别。
又像是敬礼。
6.
第二天早上，刘娟召集行政部开会。
会议通知李芳转发给了我。
“小周，你也参加一下。”
“刘姐说今天讨论一件很严肃的事。”
我说好。
会议室。
刘娟坐主位。
陈雯坐她右边。
李芳坐她左边。
剩下的人坐一圈。
我进去的时候，气氛很僵。
陈雯嗑着瓜子，看我一眼。
刘娟开场。
“今天开这个会，是因为部门出了一件大事。”
“我昨天在一位同事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张供应商送的购物卡。”
“金额五万。”
全场“嗡”了一下。
李芳配合地捂嘴。“五万？!”
“这是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的。”
“我准备今天上报审计部。”
“但在上报之前，我想给这位同事一个机会。”
“当众解释。”
她看向我。
“小周，你来说一下。”
所有人看我。
我没站起来。
坐在椅子上，慢慢开口。
“刘经理，那张卡不是我的。”
“你自己承认是在你抽屉里找到的？”
“我承认它在我抽屉里。”
“但怎么进去的，我不知道。”
刘娟笑了。“哎哟，东西在你抽屉里，你说不知道怎么进去的。”
“那不就是睁眼说瞎话吗。”
陈雯跟着笑。
李芳叹气。“小周啊，你就承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