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在警惕。
只要那个老人，敢有任何对我不利的举动。
沈夜会在瞬间，将他撕成碎片。
连同外面的那些人，一起。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
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是龙头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很快。
龙振国那苍老而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没有带任何护卫。
就一个人。
拄着拐杖，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我的身上。
然后，是倒在地上的那四名A级队员。
最后，是他身边的，如同影子一般的沈夜。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他的眼神深处，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活了一辈子，见过无数的奇人异事。
但眼前这个组合，这个场景，依然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女人。
一个身上散发着非人气息的西装男人。
还有四个被瞬间制服的，堪比特种兵王的精英手下。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个不到一百平米的普通公寓里。
太过诡异。
太过荒诞。
“请进吧，龙老先生。”
我微笑着，指了指对面的空沙发。
“茶马上就好。”
龙振国深吸了一口气。
他迈开脚步，走了进来。
他每走一步，都仿佛在用脚丈量着这个房间的危险程度。
他走到那四名昏迷的队员身边，停了下来。
蹲下身，伸出枯槁的手指，探了探其中一人的鼻息。
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只是精神被震慑，陷入了深度昏迷。”
他站起身，看着沈夜，缓缓说道。
“阁下，手下留情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沈夜脸上依然挂着彬彬有礼的微笑。
“我家主人，不喜欢见血。”
“否则，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地零件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其中蕴含的意，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再次骤降。
龙振国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再次看向我。
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从一开始的审视和威压。
变成了极度的凝重，和一丝……忌惮。
他终于明白。
我邀请他进来，不是狂妄。
而是自信。
是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
他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动作有些僵硬。
我将泡好的茶，给他倒了一杯。
推到他面前。
茶香四溢。
“龙老先生。”
我看着他，开门见山。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在你决定，要不要把我和我的房子，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之前。”
我的话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龙振国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他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一字一句地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衣柜，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09
我拿起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我的表情。
“我？”
我轻轻吹了吹杯口的茶叶。
“我叫姜喻，一个普通的市民。”
“靠着父母留下的一点遗产，在这里过着普通的独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