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今天要点什么外卖。”
我说得很诚恳。
就像是在做一个最简单不过的自我介绍。
龙振国静静地听着。
脸上看不出喜怒。
“那他呢？”
他的目光，转向了我身后的沈夜。
“他是我的管家。”
我面不改色地回答。
“负责我的饮食起居，和家庭安全。”
“管家？”
龙振国冷笑一声。
“一个能瞬间让四名A级队员失去战斗力的管家？”
“一个能从阴影里冒出来的管家？”
“姜喻，你是在把老夫当三岁小孩耍吗？”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久居上位，生予夺，才能养成的气势。
普通人在这股气势面前，恐怕连话都说不出来。
但我，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龙老先生，你信与不信，是你的事。”
“我说的，就是事实。”
“至于这个事实，在你的认知里是否合理，那就不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我的态度，依然平静。
甚至可以说是，油盐不进。
龙振国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发现，他完全看不透我。
我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浓浓的迷雾。
让他所有的经验和判断，都失去了作用。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
“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
“我们不谈他。”
“我们谈谈那个衣柜。”
他指了指客厅角落里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立式衣柜。
“张浩在里面，看到了什么，才会精神崩溃？”
“我的队员传回来的最后一帧画面里，那双红色的复眼，又是什么？”
“那个衣柜，是一个‘异常’，对吗？”
他终于问到了点子上。
我放下茶杯，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这一次，我没有再回避。
“它不是‘异常’。”
我缓缓开口，声音清晰。
“它是一个‘收容所’。”
“收容所？”
龙振国愣住了。
这个词，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收容什么？”
“收容一些……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我的声音，变得有些缥缈。
“一些从‘裂缝’里，偷偷跑出来的‘脏东西’。”
“裂缝？脏东西？”
龙振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的表情。
他身体猛地前倾，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你说的‘裂缝’，是不是……”
“看来，你知道一些内幕。”
我打断了他的话。
“也对，毕竟是第七处。”
“你们的工作，不就是处理这些事情吗？”
龙振国沉默了。
他的口，在剧烈地起伏着。
显然，我的话，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过了许久，他才艰难地开口。
“那些‘裂缝’，几十年前，不是已经被全部封印了吗？”
“由我们第七处的第一代‘处理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封印？”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管那个叫封印？”
“那不过是给一个快要爆炸的锅炉，打了几个补丁而已。”
“现在，时间到了，补丁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