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炉,快要炸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而我家这个衣柜,就是其中一个,最大的补丁。”
“只不过,它比较特殊。”
“它不仅能堵住裂缝。”
“还能把从裂缝里爬出来的东西,再塞回去。”
“甚至……消化掉。”
龙振国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终于明白了。
他今天闯进来的,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凶案现场。
这是一个战场。
一个人类文明与未知恐怖之间,不为人知的,最前线的战场。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人。
就是这个战场的……守门人。
“那个张浩,运气不好。”
我继续说。
“他大概是沾染了某个‘脏东西’的气息,被衣柜里的‘门’,当成了入侵者。”
“所以,‘门’让他看到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他的精神,被他自己的恐惧,撕碎了。”
“至于你的手下……”
我瞥了一眼地上那四个人。
“他们身上带着的那些能量武器,对‘门’的太大了。”
“如果不是沈夜出手,压制了‘门’的反应。”
“他们现在,恐怕连一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了。”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龙振国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像是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的大脑,正在疯狂地处理着我刚刚透露的,那些足以颠覆世界观的信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终于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充满了敬畏和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们,不是敌人。”
他站起身,对着我,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之前的事情,是第七处的鲁莽。”
“我代表第七处,向您,和这位沈夜先生,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这个掌握着国家最隐秘力量的老人。
此刻,在我面前,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但是。”
他话锋一转。
“正如你所说,锅炉快要炸了。”
“最近这段时间,全国各地,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异常’污染事件。”
“很多‘裂缝’,都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我们的人,已经疲于奔命,伤亡惨重。”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恳切。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不,是这个国家,这个世界,需要你的帮助。”
“雨夜屠夫,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昨天晚上,城西的废弃精神病院里。”
“一个比他,比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东西,都更‘脏’,更可怕的东西。”
“从一个新的‘裂缝’里,爬了出来。”
10
我看着龙振国。
他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恳切与期望。
像一个即将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稻草。
“城西的废弃精神病院?”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地点。
听起来就像是恐怖故事的标准开场。
“是的。”
龙振国点了点头,脸色无比凝重。
“黑山精神病院。”
“那里在五十年前就已经废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