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岗的人从两个便衣,换成了四个全副武装的特警。
窗户是防弹的。
送来的食物,都要经过银针和仪器的双重检测。
他们把我当成了一个活的引信。
生怕我这引信,在中途被人掐灭。
我乐得清静。
我只需要在这里,静静地等待。
等待消息。
等待鱼儿,一条接一条地浮出水面。
第一个消息,在第二天上午传来。
赵丰年亲自来的,脸色凝重。
“王建国,找到了。”
他说。
“在哪里?”
“城郊的青龙水库。”
“连人带车,沉在水底。”
我心中毫无波澜。
这个结果,在我意料之中。
“是自?”
我问。
赵丰年摇了摇头。
“法医初步鉴定,是溺水身亡。”
“但他体内检测出了大剂量的安眠药成分。”
“车子挂着空挡,手刹也没拉。”
“伪装成失足落水的现场。”
“但他一个老司机,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最重要的是……”
赵丰年看着我。
“他的家人说,他昨天下午出门前,还好好的。”
“还说明天要带孙子去游乐园。”
“一个准备带孙子去游乐园的人,会突然跑去投湖自尽吗?”
我沉默了。
答案不言而喻。
王建国,被灭口了。
这条线,断了。
“好快的速度。”
我轻声说。
“看来,我们戳到他们的痛处了。”
赵丰年点点头,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们这是在向我们示威!”
“在挑衅国家的法律!”
“我赵丰年要是不把这群挖出来,我就不配穿这身衣服!”
他很愤怒。
这正是 我想要的效果。
一个愤怒的,并且手握权力的纪委书记,是最好的刀。
“赵书记,别动怒。”
我给他倒了杯水。
“人死了,不代表线索就全断了。”
“哦?”赵丰年看向我。
“王建国只是个小角色,他知道的有限。”
“他灭口,反而说明了两件事。”
“第一,他们慌了,怕王建国把他们供出来。”
“第二,他们内部的组织,非常严密,行动力极强。”
“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这么快找到并处理掉王建国,说明他们的能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赵丰年喝了口水,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你说的对。”
“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他开始习惯性地征求我的意见。
“查。”
我只说了一个字。
“怎么查?”
“王建国死了,但他的关系网还在。”
“查他的通话记录,查他的银行流水,查他最近见过什么人。”
“尤其是,在他失踪前,最后一个联系他的人。”
“还有,他名下的财产,和他一个处长的工资,匹配吗?”
“他的老婆孩子,亲戚朋友,有没有在什么不该在的公司里任职?拿着不该拿的股份?”
“顺藤摸瓜,总能找到下一个线索。”
“另外……”
我看着赵丰年。
“我建议,您现在立刻把王建国的死讯,通过媒体,公布出去。”
赵丰年愣住了。
“公布出去?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