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引起社会恐慌，也会打草惊蛇。”
“要的就是打草惊蛇。”
我笑了笑。
“王建国死了，他背后的人，会暂时松一口气。”
“但他的同伙，或者说，其他和他一样的‘王建国’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害怕。”
“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灭口的人。”
“这个时候，只要我们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你觉得，会不会有人为了自保，主动来找你们？”
赵丰年眼神一亮。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是说，利用他们内部的猜忌和恐惧，让他们自乱阵脚？”
“对。”
“这是一场心理战。”
“比拼的，是谁先撑不住。”
赵丰年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
“好计策！”
“周诚，你真是个人才！”
“你要不是个司机，来我们纪委，绝对是一把好手！”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赵丰年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再次大变。
“什么？！”
“你说的是真的？！”
他挂了电话，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周诚。”
“我们的人，在王建国的车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定制的 U 盘，藏在他的座位夹缝里。”
“里面的东西，被加密了。”
“但 U 盘的外壳上，刻着一个字。”
赵丰年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了那个字。
“狼。”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字，像一针，刺进了我最深处的记忆。
“狼？”
“对。”
赵丰年紧紧地盯着我的反应。
“一个狼头的标志。”
“跟我们从你退役档案里看到的，你曾经所在部队的徽章……”
“一模一样。”
08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丰年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想要把我从里到外剖开。
狼头。
战狼特战队的标志。
是我曾经用生命和荣耀捍卫的图腾。
它怎么会出现在王建国的车里？
一个贪官污吏。
一个国家的蛀虫。
他不配。
我的心，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我意识到，这张网，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敌人，甚至可能来自于我最熟悉的地方。
“巧合吗？”
赵丰年一字一句地问。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难以掩饰的怀疑。
这正是对方想要的效果。
用一个我无法解释的证物，在我 和赵丰年之间，打进一楔子。
“不是巧合。”
我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回答。
“哦？”
“赵书记，我的档案，你们应该看过了。”
“我五年前，因伤退役。”
“从我脱下军装的那一天起，我就和那里，再无任何瓜葛。”
“这一点，有据可查。”
“至于这个 U 盘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建国的车上，我想，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这是敌人对我的栽赃陷害。”
“他们知道我的过去，所以用这个标志，来引导你们怀疑我，从而扰乱调查方向。”
“第二……”
我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
“在我的前部队里，出了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