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就知道你行的，妈就知道……”
“妈，别哭了。”
“我怎么能不哭？你受了一年的委屈……”
“过去了。”
电话响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区号010。
接起来。
“您好，请问是苏念同学吗？”
“是。”
“我是清华大学招生办的李老师。恭喜你高考取得739分的好成绩，我们——”
电话那头还没说完，另一个号码打了进来。
我按下通话合并。
“您好？”
“苏念同学你好，我是北京大学招生办的赵老师。我们看到了你的高考成绩，校长让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两所学校同时打来电话。
清华的李老师和北大的赵老师在电话里几乎同时开口。
“苏念同学，我们想亲自去你家里拜访——”
“苏念同学，我们可以提供全额奖学金——”
我妈站在旁边，听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苏念，这是……清华和北大？”
“嗯。”
“同时打来的？”
“嗯。”
我妈又哭了。
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我跟两位老师分别通了电话，约好了见面时间。
挂了电话之后，我深吸一口气。
不对。
我收回这个表述。
我站起来，走到窗户前，推开窗。
外面的空气是凉的。
一切才刚刚开始。
上午九点。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一个我存了备注的号码——赵德明。
我看着那个名字闪了五秒。
接起来。
“苏念？”
赵德明的声音跟以前不一样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架势没了。
“赵老师。”
“苏念，我看到你的成绩了。739，全省第一。我——”
“嗯。”
“苏念，之前的事……我可能对你有些误解。你知道老师也是为了你好，怕你——”
“赵老师，你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撕了我的卷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把我的成绩从系统里删了。”
沉默。
“你跟我妈说我心理有问题，建议看医生。”
沉默。
“你在班会上说，我们班有51个参加高考的同学。我们班一共52人。”
长长的沉默。
“赵老师，这些是误解吗？”
赵德明的声音变得很低。
“苏念，我确实做得不对。但你现在成绩出来了，证明你的实力了，我也很高兴。作为老师——”
“不用了。”
“什么？”
“赵老师，您当了十七年老师。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些伤害说一句对不起是没用的。”
“苏念，我——”
“那个被您撕掉的726分的卷子，我捡起来粘好了。放在我抽屉里整整一年，每天晚上看一遍。”
电话那头传来翻东西的声音，好像赵德明坐立不安。
“赵老师，我不恨你。”
赵德明好像松了一口气。
“但是你当初说的话——你说我高考不会超过500分——我想把这句话还给你。”
“苏念……”
“739分。比您教了十七年书教出来的任何一个学生都高。这就是您说的扶不上墙的学生考出来的分数。”
我挂了电话。
电话放下的瞬间，手机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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