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传统玄幻小说《破碗问仙》,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林渊星儿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作者点燃社会的一份关注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破碗问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震山的话语在寂静的酒楼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家。这两个字落在林渊耳中,却重若千钧。他看向这位须发已见斑白、面容肃穆的三长老,对方眼中那复杂难明的情绪,有审视,有叹息,也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波动,像是深潭中投下的一粒石子。
“家?”林渊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分不清是讥诮还是苦涩,“三长老口中的‘家’,是指三年前那个雨夜,将我如丧家之犬般逐出门外的林家么?”
林震山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目光扫过周围竖着耳朵的众多食客,沉声道:“当年之事,家族自有公论。你既归来,便该中陈情,岂能在市井之地,兄弟阋墙,徒惹外人笑话?”这话是说给林渊听,更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意在维护林家颜面,将内部矛盾压下。
林浩此时已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气血和羞怒,脸色依旧难看,但面对淬体八重的三长老,他不敢造次,只是垂手站在一旁,目光阴冷地盯了林渊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公论?”林渊不置可否,但也没有再出言反驳。他知道,今既然已经露面,与林浩当众冲突,再想如之前那般暗中行事已不可能。林震山的出现,虽然打断了他的计划,却也提供了一个正大光明重返林家的契机。只是,这重返,无异于踏入龙潭虎。
“好。”林渊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波,“既然三长老相邀,林渊自当遵从。有些事,确实该在族人面前,说个清楚。”
林震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这三年经历的痕迹,但林渊的目光沉静如古井,让他一时也看不透。“走吧。”他不再多言,转身当先向楼下走去。
林渊迈步跟上,自始至终,再未看林浩一眼,仿佛这个方才还剑拔弩张的“二弟”已不值一顾。这种无声的漠视,比任何言语的挑衅更让林浩心头火起,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眼中机汹涌,却又不得不强行按捺,铁青着脸跟在了最后。
柳小蛮在人群中焦急地看着林渊的背影,想要说什么,却被身旁的闺蜜紧紧拉住,对她摇了摇头。这里,已经不是她能手的场合了。
醉仙楼的掌柜和伙计看着满地狼藉和损坏的桌椅,欲哭无泪,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点头哈腰地恭送这几位煞星离开。
走出醉仙楼,夕阳的余晖将青石长街染成一片昏黄。林震山没有乘坐车驾,只是负手缓步前行。林渊落后他半步,林浩则阴沉着脸跟在更后面,三人之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街上的行人认出林浩和三长老,纷纷避让行礼,目光却好奇地落在中间那个陌生的灰衣青年身上,窃窃私语。
“那是谁?竟能让三长老亲自来接?”
“看着有些面熟……天,不会是那位……”
“林渊?!他竟然还活着?!”
“这下林家可有好戏看了……”
林渊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只是默默走着,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熟悉的店铺、招牌。三年了,青阳城似乎没什么变化,却又似乎一切都不同了。他曾是这座城里最耀眼的少年,受尽追捧;也曾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废物,受尽白眼。而如今,他再次走在这条街上,心中已无波澜,唯有冰冷的目标。
林家府邸坐落在城东,占据了整整一条街的规模,朱门高墙,气派非凡。守门的护卫远远看到三长老和林浩,连忙躬身行礼,但当他们看到中间那个穿着寒酸、却与三长老并肩而行的青年时,都愣住了,尤其是几个年长些的护卫,更是瞪大了眼睛,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大……大少爷?”一个护卫失声叫道。
林渊看了他一眼,是当年的老护卫林武,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脚步却未停,径直跟随林震山迈过了那道曾经将他拒之门外的高高门槛。
踏入林家大门,熟悉的景象扑面而来。开阔的演武场,气派的前厅,曲折的回廊,一草一木,都曾是他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只是如今看来,这份繁华与气派,却透着一种冰冷的陌生感。沿途遇到的下人、护卫,无不投来惊愕、好奇、甚至带着几分畏惧和幸灾乐祸的目光。林渊归来的消息,如同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林府。
林震山没有带他去前厅,也没有去家主书房,而是径直走向了位于林府最深处的——宗祠。
林家宗祠,庄严肃穆,供奉着历代先祖的牌位,是家族商议最重要事务、执行家法、决定继承等核心事宜的地方。林震山将林渊直接带到这里,其用意不言而喻。
宗祠大门紧闭,门前站着两名气息沉稳、目含精光的老者,竟是两位淬体七重的家族执事,显然是奉了命令在此守卫。看到林震山,两人躬身行礼:“三长老。”
“开门。”林震山沉声道。
“是。”其中一名执事推开沉重的宗祠大门,一股混合着檀香和古老木头气息的沉重感扑面而来。
宗祠内光线幽暗,唯有长明灯在神龛前静静燃烧。神龛上,密密麻麻的牌位层层叠叠,最上方是林家开族老祖,下方依次排列。在靠前的位置,林渊看到了父亲林震天的牌位,心中一痛,随即又被冰冷的恨意取代。
而此刻,宗祠内并非空无一人。两侧的酸枝木大椅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上首主位空着,那是家主之位。主位左手边第一张椅子上,端坐着一位身着华服、珠翠满头、面容保养得宜、眼神锐利的——正是林渊的继母,如今林家的实际掌权者,王氏。她看到林渊进来,眼神骤然一冷,如同毒蛇盯上了猎物。
王氏下首,依次坐着几位林家的实权长老,有支持王氏和林浩的,也有态度暧昧中立的。而右手边,则坐着几位辈分较高的族老,其中一位须发皆白、闭目养神的老者,正是林家目前辈分最高、常年闭关、修为达到淬体九重的二太爷林远峰。连他都惊动了,可见今之事,在林家内部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林浩进入宗祠后,立刻快步走到王氏身旁,低声叫了句“母亲”,然后垂手站在她椅子后面,目光怨毒地看向林渊。
林震山走到右手边空着的第一张椅子坐下,指了指宗祠中央的空地,对林渊道:“林渊,你将你归来的缘由,以及方才在醉仙楼所言,在此地向诸位长老、族老,分说明白。”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站在宗祠中央、孤身一人的林渊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这些目光,有的审视,有的冷漠,有的不屑,有的隐含敌意。
王氏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居高临下的质问:“林渊,你既已脱离林家,今为何归来?还在外诋毁家族声誉,重伤族弟,你可知罪?”
一上来,便是扣帽子,定基调。
林渊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王氏锐利的视线,嘴角甚至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脱离林家?”他缓缓重复,声音在空旷的宗祠中清晰回荡,“敢问夫人,三年前,是谁,以何名义,将我‘脱离’林家?”
“是族规!”王氏冷声道,“你修为尽废,沦为家族累赘,不思进取,反生怨怼,为家族大局计,将你迁出主宅,另作安置,有何不妥?族中决议,岂容你质疑?”
“族规?”林渊轻笑一声,笑声中却无半分暖意,“林家哪条族规规定,弟子受伤受损,便要被剥夺一切,赶出家门,自生自灭?我父亲,前任家主林震天尸骨未寒,他的独子,便落得如此下场,这,便是夫人所说的‘家族大局’?”
“放肆!”王氏身旁一位支持她的长老拍案而起,怒喝道,“林渊!你竟敢对主母如此说话!你父亲病逝,乃是天命,家族已尽了全力!你不知感恩,反而在此胡搅蛮缠!”
“感恩?”林渊目光转向那位长老,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感恩你们在我父亲‘病逝’后,迅速瓜分权柄?感恩你们将我这个‘累赘’扫地出门?还是感恩你们,连我母亲留下的遗物,都要夺走?!”
他猛地踏前一步,身上那股沉静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起来,虽然修为不高,但那股源自《九转星辰诀》的星辰威压,以及三年来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气,竟让那淬体六重的长老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今我归来,只为三件事!”林渊不再看那长老,目光扫过宗祠内所有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第一,拿回我母亲遗物——羊脂星辰佩!”
“第二,查明我父亲林震天真正的死因!”
“第三,”他顿了顿,目光如冷电般射向王氏和她身后的林浩,“为我这三年所受的一切,讨一个公道!为那些被你们篡夺、玷污的东西,正本清源!”
话音落下,宗祠内一片死寂。
只有长明灯的灯焰,在无声地跳动,映照着牌位上一个个冰冷的名字,也映照着此刻宗祠内,一张张神色各异、风云变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