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厅里，气氛剑拔弩张。
那个珠光宝气的女人上下打量着苏晚，眼里满是不屑：
“你就是那个什么‘W’？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在京城圈里充大尾巴狼？”
苏晚看着她，笑容不变：
“请问您是？”
“我？”女人冷笑一声，“我是京城林家的人，我女儿林若曦，是今年国际设计大赛的金奖得主。”
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林若曦？那个天才设计师？”
“她妈来什么？砸场子？”
苏晚点点头，表情平静：“原来是林夫人。不知道林夫人今天来，有何指教？”
林夫人指着墙上的设计图，声音尖刻：
“指教？我是来拆穿你们这些骗子的！”
“这些设计图，本不是苏婉画的，是我女儿的作品！你们偷了她的设计，还大言不惭地拿出来展览，要不要脸？”
全场哗然。
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闪光灯此起彼伏。
苏晚眯起眼睛。
偷设计？
这个林夫人，还真是敢说。
林夫人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被戳中了痛处，越发得意：
“怎么？没话说了？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等会儿警察就来，把你这个骗子抓起来！”
人群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不会吧，W真的偷设计？”
“不可能吧，W在圈内这么多年，口碑一直很好……”
“但林夫人说得那么肯定，万一……”
苏晚看着林夫人，忽然笑了。
笑得林夫人心里发毛。
“你笑什么？”
“我笑您演技太差。”苏晚慢条斯理地说，“您女儿林若曦，今年二十三岁。而墙上这些设计图，最早的落款期是二十三年前。”
她走到一幅设计图前，指着右下角的期：
“这一张，二十三年前。那时候您女儿还没出生吧？”
林夫人脸色一变。
“这一张，二十二年前。”苏晚又指向另一张，“那时候您女儿还在襁褓里，就会画设计图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林夫人脸涨得通红，强撑着说：“那、那是你们伪造的期！”
“伪造？”苏晚挑眉，“这些图纸用的纸张、笔墨，都是二十三年前的老东西。您要不要找专家鉴定一下？”
林夫人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气质儒雅，一看就是圈内的大佬。
“我是京城设计协会的会长，刘明远。”他看着苏晚，目光里带着审视，“苏小姐，你说这些图纸是你母亲二十三年前画的，有什么证据？”
苏晚点点头：“有。”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旧信封，递给刘明远。
刘明远接过，打开一看，脸色微变。
那是一份版权登记证明。
登记期：二十三年前。
作品名称：苏婉设计图集（共八十七幅）
登记人：苏婉。
“这是国家版权局的登记证明。”苏晚说，“二十三年前，我妈把这些设计图全部登记了版权。您可以上网查，编号都能对得上。”
刘明远拿出手机，当场查询。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神彻底变了：
“是真的。”
全场再次哗然。
林夫人的脸彻底白了。
刘明远看向她，目光凌厉：
“林夫人，你刚才说苏小姐偷了你女儿的设计，现在证据在这里，你怎么解释？”
林夫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人群中，一个年轻女孩突然冲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名牌，脸上画着精致的妆，此刻却满脸惊慌：
“妈！你怎么跑这来了？！”
林若曦——那个“天才设计师”。
她看到苏晚，又看到墙上的设计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晚看着她，忽然笑了：
“林小姐，你来得正好。”
“你妈说你才是这些设计的作者。要不，你现场画一幅，让大家看看你的水平？”
林若曦后退一步，嘴唇发抖：
“我、我……”
“怎么？不敢？”苏晚一步步走向她，“你拿了金奖的那幅作品，构图和风格都和我妈二十多年前的一幅设计图高度相似。要不要也拿出来对比一下？”
林若曦彻底慌了。
她猛地转身想跑，却被记者团团围住。
闪光灯疯狂闪烁，一个个尖锐的问题砸向她：
“林小姐，你的设计真的是抄的？”
“你知道这些设计的原作者是谁吗？”
“你拿金奖的作品，是不是也是抄的？”
林若曦抱着头，尖叫着挤开人群，跑了出去。
林夫人愣在原地，想追，却被记者堵住了去路。
苏晚看着这母女俩的狼狈模样，淡淡开口：
“林夫人，您刚才说要报警？需要我帮您打电话吗？”
林夫人脸色青白交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明远站出来，沉声道：
“林夫人，你污蔑他人，扰乱展会秩序，这件事，设计协会会严肃处理。”
“至于林若曦——”他顿了顿，看向苏晚，“苏小姐，如果您要追究她抄袭的责任，设计协会全力支持。”
苏晚摇摇头：
“算了。”
“我只是想让我妈的作品，堂堂正正地被人看到。”
“至于那些想踩着她往上爬的人——”
她看向落荒而逃的林若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我动手，她自己就会摔得很惨。”
——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但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设计圈。
苏婉的名字，一夜之间成了热门话题。
那些被苏晚打脸的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而更多的人，开始真正关注这些尘封二十多年的设计作品。
刘明远走到苏晚面前，郑重地鞠了一躬：
“苏小姐，对不起，刚才多有得罪。”
“您母亲的作品，绝对是大师级的。我想代表设计协会，正式邀请您母亲的作品，参加下个月的国际设计大展。”
苏晚点点头：“谢谢。”
刘明远又看向她，欲言又止：
“苏小姐，您……您真的是‘W’吗？”
苏晚笑了笑，没有回答。
刘明远看着她，眼里满是敬意。
不再追问。
——
人群散去，展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苏晚站在一幅设计图前，久久凝视。
那是一条婚纱。
纯白的裙摆，精致的蕾丝，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温柔和期待。
她妈当年画这幅图的时候，应该还年轻，还在憧憬着穿上它的那一天吧。
可惜……
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陆沉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妈会为你骄傲的。”
苏晚点点头，靠进他怀里。
“陆沉渊。”
“嗯？”
“谢谢你陪我。”
陆沉渊揽紧她，没有说话。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墙上，苏婉的设计图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
仿佛在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