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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沈星燃跟着江叙踏进教室的瞬间,原本嗡嗡作响的教室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几十道目光跟聚光灯似的,齐刷刷黏在两人身上——有好奇的、有八卦的,还有几道带着敌意的视线,扎得人皮肤发紧。沈星燃下意识挺直脊背,心里暗骂“一群闲得慌的”,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江叙身边靠了靠,这份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藏在故作强硬的姿态里。

“我的天!你们俩真的同框进教室了!”同桌林晓跟只受惊的小麻雀似的,飞快凑到沈星燃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激动,“星燃,你老实交代,你和江叙是不是‘有情况’?早上有人拍了你们在早餐店的背影发论坛,还有人说昨天看到江叙给你处理伤口,现在校园论坛都炸锅了!”

“扯什么淡!”沈星燃的脸瞬间黑成锅底,一把抢过林晓的手机。论坛首页的热帖标题刺眼得很——《爆!学神江叙贴身“驯化”校霸沈星燃?这波作我看不懂》,发帖人是个刚注册的匿名号,配的背影图角度刁钻,把两人凑在一起吃早餐的画面拍得格外暧昧。下面的评论更是没眼看,有人骂江叙“自甘堕落,跟校霸混”,有人酸沈星燃“抱上学神大腿就飘了”,还有些恶意揣测的言论,看得人火冒三丈。

沈星燃越看越气,指节攥得咯咯响,恨不得顺着网线把发帖人揪出来Z一顿。他转头看向江叙,对方正低头整理书本,侧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仿佛没听见周围的窃窃私语。可沈星燃比谁都清楚,江叙多在意自己的名声,这些污言秽语,肯定像细针似的扎在他心上,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自己。

“别气了。”江叙像是察觉到他的怒火,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紧绷的胳膊,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了。只要我们知道彼此是什么关系,就够了。”

“可他们在骂你啊!”沈星燃的声音都有点发颤,眼底满是愧疚,“都是因为我,你才被卷进来遭这种骂名。”

江叙抬头看他,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春风化了冰:“能和你做朋友,被骂两句也值。而且,这不算什么麻烦。”他顿了顿,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教室斜前方——赵宇正和几个男生凑在一起窃笑,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那幸灾乐祸的模样藏都藏不住。江叙眉头微蹙,心里有了计较:上周赵宇作弊被他当场揭发,不仅丢了面子,还彻底失去了参加市级竞赛的资格,这笔仇他肯定记死了。赵宇向来心狭隘,绝不可能只满足于散播谣言,说不定还在憋什么阴招。

谣言这东西,传得比风还快。不过一上午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校园的每个角落。中午去食堂吃饭,两人刚找好位置坐下,邻桌几个男生的阴阳怪气就飘了过来。

“有些人就是贱骨头,好好的学神不当,非要凑到校霸身边,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圣母心’泛滥似的。”

“我看是沈星燃死缠烂打吧?仗着学神脾气好缠上人家,以后在学校就能横着走了,真够不要脸的。”

“闭嘴!”沈星燃“啪”地一拍桌子,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里的戾气像淬了冰,吓得那几个男生瞬间闭了嘴。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就要冲过去理论,却被江叙死死拉住了胳膊。

江叙也跟着站起身,走到那几个男生面前,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我和沈星燃是朋友,不存在谁缠谁的说法。第二,先管好自己的嘴,再去评价别人,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第三,再让我听到一句污蔑他的话,后果自负。”

那几个男生被江叙的气势镇住了——谁都知道江叙是老师眼里的大红人,真要是被他告到教务处,绝对没好果子吃。几人对视一眼,满脸不甘却不敢再嚣张,灰溜溜地收拾东西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沈星燃一眼。

“你拦着我什么?”沈星燃坐回座位,口还在起伏,语气满是不满,“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训一顿,让他们知道乱说话的代价!”

“动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背后看热闹的人偷笑。”江叙把一杯热牛推到他面前,声音平静,“我刚才看到赵宇就在不远处盯着,这几个男生,一看就是他的跟班。”

沈星燃顺着江叙的目光看去,赵宇果然正往这边瞟,察觉到他们的视线,立刻转头跟同伴装模作样地聊天。沈星燃咬了咬牙,心里把这笔账记得清清楚楚——赵宇要是再敢搞事,他绝对饶不了这个小人。

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刚到,沈星燃正跟林晓聊得起劲,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三个外班男生围着江叙,神情不善。沈星燃心里一紧,什么都没想,拔腿就冲了过去。

“江叙,听说你特能耐?还想感化沈星燃这种烂人?”为首的男生吊儿郎当地站着,语气满是挑衅,“我看你就是自不量力,烂泥本扶不上Q,别到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

江叙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星燃已经像座小山似的挡在了他面前,眼神冷得能结冰,死死盯着那几个男生:“你们刚才的话,再敢说一遍试试?”

“怎么?被我说中了,急眼了?”为首的男生嗤笑一声,语气更嚣张了,“沈星燃,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小子,浑身戾气,也就江叙瞎了眼才会跟你做朋友……”

“你TD找死!”话还没说完,沈星燃的拳头已经挥了出去,正中男生的脸颊。“咚”的一声,男生踉跄着摔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脸直哼哼。他的同伙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谁敢动他试试!”江叙立刻站到沈星燃身边,眼神冷冽如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刚从地上捡起的篮球,摆出随时要动手的架势。他虽然不擅长DJ,却绝不会让沈星燃一个人面对W险。不远处的赵宇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飞快拿出手机拍了照——这不是要给教务处报信,而是要配上“校霸、学神纵容”的文字发去论坛,彻底搞臭两人的名声。拍完照,他又摸出另一个备用机发了条短信,内容只有一行:“按计划来,下周月考动手。”发完便收起手机,转身往教学楼走,眼底的算计藏都藏不住。

那几个男生看着两人并肩作战的模样,心里顿时发怵——沈星燃DJ的狠劲全校闻名,江叙虽然看起来文弱,此刻却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场。几人犹豫了半天,终究是怂了,赶紧扶起地上的男生,骂骂咧咧地跑了。

“谢了,刚才幸好有你。”沈星燃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转头看向江叙。

“应该是我谢你才对。”江叙笑了笑,眼底带着暖意,“要不是你及时过来,我可能真要吃亏了。”他顿了顿,神色沉了下来,语气严肃:“赵宇刚才走得很诡异,还特意拍了照。他绝不可能只是想告老师这么简单,我猜他还在打别的主意——下周就要月考了,这次月考成绩关系到后续的评优,他之前因作弊失去竞赛资格,说不定会在考试上做手脚,再嫁祸到我们身上。”

“嫁祸就嫁祸!我不怕!”沈星燃梗着脖子,眼神格外坚定,“大不了就是记过处分,我绝不能让你因为我受委屈,更不能让他毁了你的前途。”

江叙看着他倔强的模样,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格外认真:“放心,我有办法应对。我们是朋友,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该一起面对。”

放学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贴在一起格外亲密。沈星燃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闷闷地开口:“你真的不怕被我连累吗?学校里的人都说,跟我做朋友没好事,只会惹一身麻烦。”

“怕什么?”江叙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真诚,像盛着星光,“我认识的沈星燃,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却比谁都善良,还重情义。能和你做朋友,是我心甘情愿的,怎么会怕被连累?”

沈星燃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脸颊“唰”地一下红了,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他侧头看着江叙,夕阳下,对方的侧脸柔和得不像话,睫毛上还沾着淡淡的金光。他忽然觉得,有这么一个人陪着自己,好像再大的麻烦都不算什么。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不管以后遇到什么,身边都有一个会护着他、陪着他的人。

那些流传的谣言,不仅没让两人疏远,反而让他们的关系更加紧密。双向的守护,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动人。只是他们都没料到,赵宇的报复远比想象中更狠毒——他一边要靠照片和谣言彻底搞臭两人的名声,让他们在学校抬不起头;一边还计划在至关重要的月考中设下陷阱,把“作弊”的黑锅牢牢扣在他们身上,彻底断送江叙的升学前途,也让沈星燃永远翻不了身。一场围绕名誉与前途的恶战,已在暗中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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