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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证人

作者:枫影儿

字数:155441字

2026-04-26 完结

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雨中证人》出自枫影儿之手,女频悬疑题材,沈雨桥江北辰的人设太讨喜了,作者是枫影儿,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女频悬疑小说目前处于完结状态,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雨中证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雨桥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里,一动不动。

窗外已经全黑了,只有远处的路灯投来一点昏黄的光。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白板上,正好盖住那个时间轴。

“我是周海平。”

这四个字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周海平还活着。

真正的周海平还活着。

那死在美术馆里的人是谁?

DNA显示他是蒋寒。但如果DNA可以作假,那一切就都说不准了。

沈雨桥深吸一口气,回拨那个号码。

关机。

她再拨,还是关机。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陌生的数字,脑子飞快地转着。这个号码是临时号,那种街边小店就能买到的不记名卡。打电话的人显然不想让她找到。

可他为什么要打电话给她?

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他说那把伞是他放在现场的。他说他是想让她们看见那把伞。他说二十多年前的证据,说查的方向错了。

他还说——

“蒋寒还活着。”

沈雨桥抬起头,看着白板上的照片。

周海平——那个在舞台上高高跃起的年轻舞者,那个说“跳舞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的人。二十二年了,他去了哪里?他在做什么?他为什么现在回来?

她想起林敏死前写下的那三个字:“他回来了。”

林敏说的“他”,是不是就是这个周海平?

如果是,那林敏认识他。她知道他会回来。她在等他。

然后她死了。

被他的?

还是被别人的?

沈雨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子里一片混乱。她需要理清思路,需要把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

她重新站在白板前,拿起笔。

先写下已知的事实:

死者,男,约40-45岁,尸体在美术馆被发现,被钉在墙上。DNA比对显示他是蒋寒——1998年因幼女被通缉的逃犯。

死者身上有多处陈旧性淤青,长期被人殴打。死者脚部畸形,曾是芭蕾舞演员——这符合蒋寒的身份,也符合周海平的身份。

死者生前以“周海平”的身份生活了二十多年,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娶了林敏为妻。

林敏,原名林建国,1968年生,清河县人。1990年来本市打工,1996-1998年在市芭蕾舞团当勤杂工。1998年消失,2003年以“林敏”的身份出现,与“周海平”结婚。死前写下“他回来了”三个字。

现场发现一把旧黑伞,伞柄上刻有“J.H.”字母。伞上有两枚指纹:一枚清晰的,经比对是蒋寒当年的指纹——但那个指纹实际上是林建国的;一枚模糊的,磨损严重,疑似林建国本人的指纹。

那把伞是1998年蒋寒案中的证物,三年前被副局长赵志国调走,后“丢失”。

真正的周海平,1960年生,原市芭蕾舞团主演,2002年演出事故后重伤住院,此后失踪。今天,有人自称周海平,打来电话。

沈雨桥盯着这些条目,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真正的周海平还活着,那2002年之后,他去了哪里?

医院记录显示他出院了。出院之后呢?有没有人见过他?有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半。

这个时候,去查二十多年前的出院记录,显然不现实。

但有一个地方,也许还能找到线索。

周海平的家。

那个他曾经住过的地方。

沈雨桥拿起外套,刚走到门口,手机又响了。

是江北辰。

“你在哪儿?”他的声音有些急。

“局里。怎么了?”

“我刚得到一个消息。”江北辰说,“赵志国今天晚上去了清河县。”

沈雨桥愣住了。

“他去清河县什么?”

“不知道。”江北辰说,“但我让人查了他这三年的行动轨迹,他每年都会去清河县一两趟,都是私事,没有报备。”

沈雨桥的心跳加速了。

一个市局副局长,每年悄悄去一个外县一两趟,不报备,不让人知道——他在什么?

去看什么人?

还是去处理什么事?

“我怀疑他跟当年的案子有关。”江北辰说,“但现在没有证据。你在局里别动,我马上过来。”

“等等。”沈雨桥说,“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她把电话的事说了一遍。

江北辰沉默了很久。

“周海平?”他的声音变得很复杂,“他亲口说的?”

“对。他自称周海平,说那把伞是他放在现场的,说蒋寒还活着,说我们查的方向错了。”

“你录音了吗?”

沈雨桥愣了一下,然后心里一沉。

没有。

她当时太震惊了,完全忘了录音。

“没有。”她说。

江北辰叹了口气:“算了,那种临时号码,录了也没用。但他既然打电话给你,就说明他一直在关注我们的调查。他知道我们在查什么,知道我们查到哪一步。”

“他想引导我们。”沈雨桥说。

“对。但他想让我们查到什么?”

沈雨桥沉默了几秒。

“真相。”她说,“他想让我们查到真相。”

江北辰赶到局里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他脸色不太好,眼睛里全是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还是锐利的。

“走。”他说,“去周海平原来的家。”

“现在?”

“现在。趁赵志国不在,我们得抢时间。”

两人开车出了市区,往东郊方向驶去。

周海平原来的住址,是从户籍资料里查到的——本市东城区光明里23号。那是一片老城区,都是七八十年代建的旧楼,早就该拆迁了,但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拖着。

车在狭窄的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六层的老楼前。

楼道的灯坏了,黑漆漆的。江北辰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楼梯,两人一层一层往上爬。

周海平的家在五楼,502。

门是老式的木门,上面贴着几张发黄的催缴单,还有一张红色的福字,已经褪成了白色。门把手上落满了灰。

江北辰试着推了推,门锁着。

他掏出工具,蹲下来捣鼓了几分钟,“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沈雨桥捂着鼻子,跟着江北辰走进去。

手电筒的光扫过房间,照出一片狼藉。

这是一个很小的两居室,客厅大概十几平米,摆着老式的沙发、茶几、电视柜。所有的东西上都落满了灰,墙角结着蜘蛛网。

但让沈雨桥注意的是,地上有很多脚印。

新的脚印。

有人最近来过。

江北辰也发现了。他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那些脚印——大大小小,有男鞋,有女鞋,杂乱无章。

“不止一个人。”他低声说。

沈雨桥的心跳加速了。

他们穿过客厅,走进卧室。

卧室里更乱。抽屉被翻出来了,衣服扔了一地,床垫被掀起来靠在墙上。显然有人在这里找过什么东西。

沈雨桥蹲下来,检查那些被翻出来的东西。都是一些普通的衣物、用品,没什么特别的。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墙上。

墙上挂着一幅照片,已经歪了。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舞者,穿着白色的演出服,高高跃起,姿态优美。

周海平。

沈雨桥走过去,把照片扶正。照片的玻璃框已经碎了,但照片本身还算完整。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人,后来去了哪里?

她伸手想把照片取下来,手指触到相框的瞬间,感觉到一点异样。

相框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把相框翻过来,发现背面贴着一个信封。信封很旧了,边角都发黄,但封口还是完好的。

沈雨桥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小心翼翼地把信封取下来,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handwritten,钢笔字,已经褪色了。

她展开信纸,就着手电筒的光看。

第一行字:

“给二十年后的自己”

沈雨桥的手开始发抖。

她往下看。

“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看到这封信。也许你已经死了,也许你还活着。但不管怎样,我想把真相写下来。”

“我叫周海平,是个跳舞的。1998年,我认识了一个人,他叫蒋寒。他跟我一样,也是跳舞的。我们成了朋友。”

“后来他出事了。幼女,被通缉。他不承认自己做过,他说他是被冤枉的。我不知道该信谁,但我帮他躲了一阵子。”

“1998年冬天,他说他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临走前,他交给我一样东西——一把黑色的伞,说是他妈妈留给他的。他说如果他回不来,就让我替他保管。”

“我收了那把伞。”

“2002年,我出事了。从舞台上摔下来,脚断了。医生说以后不能再跳舞了。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然后有一天,有个人来找我。”

沈雨桥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继续往下看。

“那个人说,他叫林建国,是蒋寒的朋友。他说蒋寒死了,死在他老家清河县,一口枯井里。他说蒋寒是被的,他的人,是一个警察。”

“我不信。但他说他有证据。”

“他说那把伞就是证据。伞上有蒋寒的血。他说如果我想知道真相,就去清河县找他。”

“我去了。”

“那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

信到这里,突然断了。

不是写完了,而是被人撕掉了。

沈雨桥翻遍信封,找不到剩下的部分。

她抬起头,看着江北辰,眼睛里全是震惊。

“蒋寒是被的。”她说,“1998年就死了。他的人,是一个警察。”

江北辰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赵志国?”

沈雨桥没有回答。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那个警察,能让林建国和蒋寒都害怕,能让林建国消失五年后改名换姓回来,能让周海平写下这封信然后失踪——

只能是赵志国。

可赵志国1998年的时候,是什么身份?

沈雨桥飞快地回忆赵志国的履历。他1985年入警,1995年调到市局,1998年的时候,应该是——

刑侦大队副大队长。

负责的案子,正好包括、凶。

如果他当年负责蒋寒的案子,那他有太多机会可以动手脚。

如果蒋寒真的是被冤枉的,那他为什么要他?

除非——蒋寒掌握了什么秘密。

一个能让赵志国身败名裂的秘密。

沈雨桥把信收好,放进口袋。

“我们得找到周海平。”她说,“他知道真相。”

“他还活着吗?”江北辰问。

沈雨桥想起那个电话。

“活着。”她说,“他今天还给我打过电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但很急促。

江北辰猛地转身,冲到门口。

走廊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打开手电筒往下照,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一闪,消失在楼梯拐角。

“站住!”

他冲下楼。

沈雨桥跟在后面。

两人一口气冲到一楼,冲出楼道,四处张望。

巷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只有风吹过,卷起几张废纸,沙沙作响。

江北辰站在巷子口,四处张望,口剧烈地起伏。

“又让他跑了。”他咬着牙说。

沈雨桥没有说话。

她抬起头,看着五楼那扇黑漆漆的窗户。

那个人,刚才就在外面。

他在听他们说话。

也许,他一直在等他们找到这封信。

然后——

然后他会做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他们必须抢在他前面。

回到局里,已经是凌晨一点。

沈雨桥坐在办公室里,把周海平的信反复看了好几遍。

信写于2002年,周海平出事之后。他去了清河县,然后——

然后呢?

信被撕掉了。

谁撕的?

周海平自己?还是别人?

如果是别人撕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把整封信都毁掉?为什么只撕掉最后一部分?

除非——最后那部分,写了不能让别人看到的东西。

比如,那个警察的名字。

比如,蒋寒被的具体经过。

比如,周海平后来去了哪里。

沈雨桥盯着那封信,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周海平去清河县之前,写了这封信。他把信藏在相框后面,是准备留给以后的人看的。

他去了清河县之后,发生了什么?

如果那个警察——赵志国——发现了他,会不会他灭口?

可他还活着。他今天还打了电话。

那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林建国呢?林建国在那五年里做了什么?他为什么后来变成了林敏,和那个自称“周海平”的人一起生活?

那个自称“周海平”的人,又是谁?

DNA显示他是蒋寒。但如果蒋寒1998年就死了,那这个DNA是假的。

是谁做的假?

赵志国?

他为什么要给一个死人做假DNA?

除非——那个人活着,对赵志国有用。

一个顶着蒋寒身份的人,可以替他做很多事。

比如——成为靶子。

沈雨桥忽然想起那些淤青。

那些长期被人殴打的痕迹。

如果那个人——不管他是谁——是赵志国豢养的替身,那他被殴打,也许就是赵志国控制的代价。

你帮我顶着蒋寒的身份,替我挡着那些可能来找蒋寒复仇的人。我保你活着,给你一个身份,让你能见光。

但你要挨打。

因为那些来找蒋寒复仇的人,找不到蒋寒,就会找你。

二十多年。

他挨了二十多年的打。

直到现在,真的有人来复仇了。

这次,不是打,是。

沈雨桥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线,有一点点发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而那个复仇的人,就在某个地方,等着天亮。

等着他们查出真相。

然后——

然后他会做什么?

沈雨桥不知道。

但她知道,今天,她必须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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