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悬疑灵异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守雾者》!宸宸晨塑造的林砚沈寂深入人心,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守雾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把小满带回老宅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老陈站在天井里等他们。桂花树下的石桌上摆着三杯热姜茶,姜是老的,切得很厚,和红糖一起煮了很长时间,辛辣的气味飘满了整个天井。旁边还放着一碟桂花糕,是老陈自己蒸的,切成小小的菱形块,上面点缀着桂花。
他什么都没问。看到沈寂怀里抱着的小满,他只是点了一下头,转身去厨房又端了一杯姜茶出来,多加了一勺糖。
小满裹着林砚的风衣坐在正厅的藤椅上,两只脚悬在椅子边缘晃来晃去。风衣太大了,把她整个人包得像一只落在茧里的蚕,只露出一张小脸和两只手。脸上的泥被老陈用热毛巾擦净了,露出一张圆圆的、被江风吹得红扑扑的脸。眼睛又大又亮,因为刚哭过,眼眶还有点红,但已经不害怕了。
她捧着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啃,啃得很认真。
老陈在她面前蹲下来。
“小姑娘,把手伸出来。”
小满把没拿桂花糕的那只手伸过去。老陈握住她的手腕,翻过来掌心朝上。他的拇指按在她掌心的正中央,闭上眼。
正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老陈睁开眼睛。他的老花镜在铜灯的光线下反着光,看不清眼底的神情,但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一棵老树在风里轻轻摇了摇枝叶。
“治愈能力。”他说,把小满的手轻轻放下,“纯正的治愈系。百年不遇。”
沈寂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前。他一路把小满抱回来,小满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小脸埋在他肩窝里,口水把他的风衣肩部洇湿了一小块。他没有把她叫醒,就这么一直抱着,从江边走到老宅,四十分钟的路,手臂没有换过一次。
“守雾人一直在找她。”他说。
老陈点头:“顾深也在找。”
林砚抬起头。
“她的能力太特殊了。”老陈站起来,走到八仙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册子很薄,线装的,封皮上写着“异行者能力谱系”几个字,字迹是父亲林舟的。“治愈系异行者,可以把自身的生命力转化为治愈能量,修复肉体创伤,安抚被蚀影侵蚀的情绪。在战场上,一个治愈系异行者的价值,相当于十个战斗系。”
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而且,治愈系的能力有一个其他所有系都没有的特性——它不能被蚀影吸收。”
林砚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蚀影以负面情绪为食。恐惧、绝望、愤怒、悲伤,越是黑暗的情绪,对它们来说越滋补。但治愈系的能力来源于正向情绪——善意、温暖、保护欲、无条件的接纳。这些情绪蚀影无法消化。对它们来说,治愈之光不是食物,是毒药。”
老陈合上册子。
“所以治愈系异行者是蚀影的天敌,也是守雾人最核心的战斗力保障。守雾人找了小满很多年,但一直没找到。她的能力觉醒得太早了,三四岁就能看见蚀影,被当成怪胎到处转手,最后流落到孤儿院。孤儿院的人不懂,只觉得这孩子有问题。档案断在福利系统里,守雾人查到的时候,人已经不知道转到哪里去了。”
他看向小满。
小满已经啃完了那块桂花糕,正用两只手捧着姜茶,小心翼翼地喝。姜茶太烫,她每喝一口都要吹很久,腮帮子鼓起来,像一只在喝水的小刺猬。
“现在她自己找来了。”老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被你父亲封印之地的残留能量吸引来的。治愈系对封印力量有天然的亲近感。她一定是感受到了什么,才会从孤儿院跑出来,一路跑到江边。”
小满放下杯子,嘴角沾着一圈姜茶的水渍。她仰起头看着老陈,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
“不是能量。”她说,“是光。”
老陈的眉头微微一动。
“什么光?”
“江边有光。从水底下照上来的。很淡很淡,别人看不见,但我能看见。”小满用手指在自己口比划了一下,“暖的。和这个大哥哥手上的光一样。”
她指了指林砚。
正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沈寂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天井里,抬头看着被雾气遮蔽的天空。老陈重新坐下来,把手放在八仙桌上,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的木纹。
林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江底的光。他父亲封印之地的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城市的另一端,穿过整片浓雾,穿过无数蚀影的领地,被那道光引到了江边。然后他也在同一天傍晚,被老陈派去巡查同一段江岸。
不是巧合。
是封印在召唤。
父亲在召唤。
“大哥哥。”小满从藤椅上滑下来,走到林砚面前,拉住他的手指。她的手很小,只能攥住他两手指。“你身上的光好暖和。影子都怕你。”
林砚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怕影子吗?”
小满想了想,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以前怕。现在不怕了。因为影子的对面有光。”她指了指林砚的口,又指了指自己的口,“你这里有,我这里也有。”
林砚把她抱起来。
这个小女孩从孤儿院的小黑屋里爬出来,在满城浓雾和蚀影的包围中独自走了不知道多远的路,被低阶蚀影缠住、吸食恐惧、差点跳进江里——然后她坐在这里,喝了一杯姜茶,吃了一块桂花糕,告诉他,影子的对面有光。
她在黑暗中看见的光,比他在光明中看见的还要多。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林砚说,声音有些哑,“和陈叔住,和沈寂哥哥住,和我住。没有人会再把你关进小黑屋。”
小满搂住他的脖子。
“那我可以叫你大哥哥吗?”
“可以。”
“大哥哥。”
“嗯。”
“大哥哥大哥哥大哥哥。”
她把脸埋进林砚的肩窝里,咯咯笑起来。笑声很小,像一串被风吹动的风铃,在老宅正厅的安静里荡开。铜灯的火焰跳了一下,光晕扩大了一圈,把墙上的影子推远了一些。
老陈看着这一幕,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他低下头,假装去调整铜灯的灯芯,用手指在眼角飞快地抹了一下。
沈寂站在天井里,背对着正厅的门。他没有回头。但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不是戒备的姿态,是另一种。像是在接住什么从天上落下来的东西。
小满的出现,给这座被雾气包裹的老宅带来了一丝生气。不是热闹——她还是个很安静的孩子,不吵不闹,会自己搬个小凳子坐在桂花树下看蚂蚁搬家,一看就是一下午。但她会在某个时刻忽然笑起来,或者忽然跑过去拉住某个人的衣角,或者把一颗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糖果掰成两半分给身边的人。那些细小的、温暖的、毫无目的的动作,像一极细的针,把老宅里每个人身上的那层硬壳,一针一针地缝开了一道缝。
老陈开始每天给她蒸桂花糕。沈寂训练回来,她会跑过去递一条热毛巾。林砚在灯下读父亲记的时候,她就趴在桌上画画,画四个人手拉手——一个高的,一个瘦的,一个老的,一个小的。
她还没画过苏清鸢。因为她还没见过苏清鸢。
但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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