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上京,大帐内。
金兀术站在一副巨大的地图前,身后站着十几个将领。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这次稳了”的笑容——那种你买了彩票还没开奖就觉得已经中了五百万的笑容。
“诸位,上次我们败给林北,是因为他的火器太厉害。”金兀术指着地图上的临安方向,“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他拍了拍手,几个士兵抬进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尊炮。
铜制的,长约五尺,口径约三寸,炮身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大金神威无敌大将军炮”。
说是炮,其实更像一个大号的铜管子,用铁箍加固,架在一个木头架子上。
“这是我们从西夏买来的火炮!”金兀术得意地说,“西夏人从人那里学来的技术,用的是最好的铜,最好的,威力巨大!”
一个将领凑近了看,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元帅,这炮怎么有一股……马粪味?”
金兀术脸色一僵:“那是铜锈的味道!不懂不要乱说!”
另一个将领小心翼翼地问:“元帅,这炮能打多远?”
“能打……二百步!”
众将哗然。二百步,这已经比弓箭远多了。
“而且!”金兀术提高了音量,“我们有三十门这样的炮!三十门!加上十五万大军,踏平林北的军营,绰绰有余!”
“元帅威武!大金必胜!”众将齐声高喊。
金兀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地图前,用力一拍:“传令下去,三后南征!这次,我要让林北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的主人!”
他不知道的是,这三十门炮里的,是西夏人用马粪、硫磺和木炭按照“差不多”的比例配的,威力嘛……也就比鞭炮大那么一点点。
三天后,林北的军营。
完颜萍拿着一份情报,脸色凝重地走进来。
“林将军,金兀术南下了。”
林北正在吃早饭——一碗稀粥加两个咸鸭蛋。闻言,他放下筷子:“多少人?”
“十五万。”
“上次不是十万吗?怎么还加码了?”
“而且……”完颜萍犹豫了一下,“他带了三十门火炮。”
林北的咸鸭蛋差点掉地上。
“火炮?金国有火炮了?”
“是从西夏买的。据情报说,能打二百步。”
林北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突然笑了。
“二百步?就这?”
赵小满从外面走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你笑什么?人家有炮了你还笑?”
“小满,你不懂。”林北站起来,擦了擦手,“西夏的火炮技术,是从学来的。的火炮,用的是劣质,铜管铸造技术也不成熟。能打二百步?我赌一百两,实际射程不到一百步,而且打三发就得炸膛。”
完颜萍愣了一下:“林将军,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我研究过。”林北说,“配方、金属冶炼、铸造工艺,每一项都差得远。金国买的这三十门炮,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三十个大号鞭炮。”
赵小满翻了个白眼:“你又开始吹了。”
“不是吹,是科学。”林北转头看向沈晚,“沈晚,我们的炮能打多远?”
沈晚正在旁边吃烧饼,闻言抬头:“爆米花炮升级版,有效射程一百五十步,最大射程二百步。如果换成新研制的长管炮,能打三百步。”
“听到了吗?”林北看向赵小满,“三百步对二百步,我们赢。”
“可是他们有三十门炮,我们只有二十门。”
“但我们的炮不会炸膛。”
赵小满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还是不放心:“万一他们的炮真的能打呢?”
林北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满,打仗不是比谁武器多,是比谁的武器好用。金兀术拿一堆劣质炮来,就是来给我们送人头的。”
他转身对完颜萍说:“继续监视金军的动向,随时报告。另外,查一下秦桧最近有没有和金国联系。”
“是。”
五天后,金军到达长江北岸。
十五万大军,帐篷连成一片,一眼望不到头。三十门火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南岸。
金兀术骑着马,亲自到江边侦察。
“对面就是林北的营地?”他指着南岸问。
“是的元帅。”一个探子回答,“林北的营地就在南岸十里处,大概有五千人。”
“五千人对十五万,他拿什么打?”金兀术冷笑一声,“传令下去,明天一早渡江。火炮先轰,轰完骑兵冲锋。”
“元帅,我们没有足够的船……”
“没有船就造!砍树扎筏子!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三百个木筏!”
“是!”
与此同时,南岸。
林北也在侦察——用热气球。
他坐在热气球的竹筐里,手里拿着望远镜,嘴里叼着一草,悠闲得像在旅游。
“嗯,十五万人,帐篷大概三千顶,马匹两万匹左右。”他一边看一边说,“火炮三十门,摆在江边,炮口对着南岸。炮身铜制,木质炮架,没有炮轮,移动不便。”
旁边的士兵拿着炭笔在纸上记录。
“还有别的吗,将军?”
“有。”林北放下望远镜,“他们的桶堆在火炮后面,没有任何遮盖。也就是说,只要我们的炮能打中那些桶……”
他嘿嘿笑了两声。
“将军,您笑得好阴险。”
“这不叫阴险,这叫战术。”
当天晚上,林北召开了战前会议。
与会人员:林北、赵小满、岳云、沈晚、完颜萍、韩世忠(刚好来视察)、韩世忠的副将、沙雕突击队队长。
“同志们。”林北站在地图前,“明天金军就要渡江了。他们人多,我们人少。他们有炮,我们也有炮。但他们的炮是破烂,我们的炮是好货。所以,我们的战术是这样的——”
他用木棍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第一步,沈晚,你带人去把热气球准备好。明天一早升空,用望远镜观察金军动向,随时报告。”
沈晚点头。
“第二步,岳云,你带火枪兵在江边设伏。等金军的木筏到江心,就开火。不要,打木筏。木筏散了,金兵就掉水里了。”
岳云咧嘴一笑:“这个好,让他们游泳过江。”
“第三步,沙雕突击队。”林北看向突击队队长,“你们带十门爆米花炮,藏在江边的芦苇丛里。等金军的火炮开火之后,你们就反击。目标是——他们的桶。”
“明白!”
“第四步,韩将军。”林北转向韩世忠,“您带骑兵在后方待命。等金军乱了阵脚,您就冲出去收割。”
韩世忠摸了摸胡子:“你小子,把老夫当收割机用?”
“您比收割机厉害多了。”
韩世忠哈哈大笑。
赵小满举手:“我呢?”
“你?”林北想了想,“你负责……记录战况,回头写捷报。”
“就这?”
“还有就是……站在我旁边,别受伤。”
赵小满脸微微一红,嘴上却不饶人:“谁要站在你旁边,我自己能打。”
“行行行,你能打,但这次你先别打,下次给你机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金军开始渡江。
三百个木筏,每个木筏上坐着二十到三十个金兵,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江面。
南岸的林北军严阵以待,火枪兵蹲在掩体后面,炮手守在火炮旁边,热气球已经升空。
金兀术站在北岸的高地上,手里拿着一面红旗。
“火炮准备!”
三十门“大金神威无敌大将军炮”被推到了江边。
装药,填弹,点火。
“放!”
轰轰轰轰轰——
三十门炮几乎同时开火,声音震耳欲聋,火光冲天。
但效果嘛……
炮弹飞出去了。有的飞了不到五十步就掉进了江里,溅起一朵水花;有的飞偏了,打到江边的树上,把树皮蹭掉了一块;还有一门炮,炮弹没飞出去,从炮尾喷了出来,把点火的士兵喷了个满脸黑。
最惨的是第三门炮——它炸膛了。
铜管承受不住的压力,从中间裂开,碎片四溅,三个炮手当场倒地,哀嚎不止。
金兀术的脸色很难看。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炮匠战战兢兢地说:“元帅,西夏人卖给我们的炮,质量……不太好……”
“不太好?!三十门炮,第一轮就炸了一门,这叫不太好?!”
“还、还有一轮就炸的……”
金兀术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怒气:“继续打!第二轮!”
第二轮更惨。
又有两门炮炸膛,一门炮的炮弹卡在了炮管里没出去,还有一门炮直接散了架——木头炮架断了,铜炮管滚到了江里。
而打到南岸的炮弹,只有寥寥几发,而且全都落在了空地上,连个人都没伤着。
林北站在南岸的掩体后面,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笑得蹲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大号鞭炮!不对,鞭炮都比这个强!”
赵小满也忍不住笑了:“这也叫炮?我们过年放的二踢脚都比这个响。”
岳云在旁边喊:“林哥,该我们了吧?”
“别急。”林北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让他们再打一轮,把自己炸残了再说。”
第三轮,金军又炸了两门炮,还烧了一个桶——火星溅到了桶上,轰的一声,火焰冲天,周围的十几个炮手被炸飞了。
金兀术终于忍不住了。
“停!停!别打了!他娘的,这哪是炮,这是自工具!”
“该我们了!”林北站起来,挥动红旗。
江边的芦苇丛里,十门爆米花炮同时开火。
轰轰轰——
铁砂和碎铁片呼啸着飞向金军的炮阵。
金军的火炮没有任何防护,炮手们暴露在开阔地上。
第一轮炮击,金军就有二十多个炮手中弹倒地,血肉模糊。
“隐蔽!隐蔽!”金兀术大喊。
但金军不知道该怎么隐蔽——他们没有战壕,没有掩体,只能趴在江边的沙地上,被铁砂打得嗷嗷叫。
“第二轮!放!”
又一轮炮击。
这一次,林北的目标不是人,而是桶。
一发炮弹正中桶堆。
轰——!!!
巨大的爆炸,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十几个桶被引爆,冲击波把周围的火炮掀翻了好几门,碎片飞到了百丈之外。
金兀术被冲击波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帽子飞了,脸上全是灰。
“我的炮!我的火炮!”
他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三十门炮,炸膛炸了五门,被林北炸毁了七八门,剩下的也七零八落,能用的不超过十门。
更惨的是炮手——两百多个炮手,死伤过半,剩下的全跑了。
“元帅,撤吧!”一个将领拉着金兀术的袖子。
“撤什么撤?!”金兀术一把甩开他,“我还有十五万大军!没有炮我也能打!”
他拔出刀,指向南岸:“传令木筏,全速前进!登岸!!”
三百个木筏,载着六七千金兵,拼命向南岸划。
岳云带着一千火枪兵,蹲在江边的掩体后面,枪口对准江面。
“等他们到江心。”林北下令,“近了再打。”
木筏越来越近。
一百五十步。
一百二十步。
一百步。
“放!”
一千支火枪齐射。
弹丸像暴雨一样倾泻到江面上,打在木筏上,打在金兵身上。
木屑飞溅,血肉横飞。
最前面的十几个木筏被打散了架,上面的金兵掉进水里,扑腾着喊救命。
后面的木筏继续往前冲,但火枪的第二轮齐射又来了。
这一轮,岳云瞄准的是木筏之间的绳索——金军把木筏用绳子连在一起,想形成浮桥。
绳子被打断了,木筏散开了,失去了控制,在江面上乱转。
“第三轮!放!”
又是一轮齐射。
江面上飘满了碎木头和尸体,江水被染成了红色。
金兀术在北岸看着这一幕,手都在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原以为,有了火炮,就能压制林北的火枪。结果火炮自己先炸了,火毫发无伤,他的士兵成了活靶子。
“元帅,不能再打了!”一个将领跪下来求他,“再打,我们的精锐就全没了!”
金兀术咬了咬牙:“撤退!鸣金收兵!”
当当当当当——
金锣声响起,木筏拼命往回划。
但林北不打算让他们轻松撤退。
“沙雕突击队!追着打!”
突击队扛着爆米花炮冲到江边,对着撤退的木筏又是一轮轰击。
又有十几个木筏被击沉,几百个金兵掉进了水里。
等到金军好不容易撤回北岸,一清点人数——死伤三千多人,损失火炮二十多门,木筏损毁近半。
金兀术坐在大帐里,脸黑得像锅底。
“林北……我跟你势不两立!”
就在金军惨败的当天晚上,秦桧的密信被送到了金兀术的手里。
信的内容很简单:三天后,临安城北门守将会换成秦桧的人,届时金军可派一支轻骑绕过林北的防线,直取临安,擒贼先擒王。
金兀术看完信,眼睛亮了。
“好!秦桧这个老狐狸,果然有两下子!”
他立刻召集将领。
“传令下去,明天一早,派五千精骑,绕道西边,从临安北门进城。只要抓了宋朝皇帝,林北就不战自溃!”
“元帅,绕道西边要穿过一片沼泽,骑兵不好走……”
“不好走也得走!这是唯一的机会!”金兀术拍着桌子,“秦桧已经安排好了,城门的守将会放我们进去。只要进了城,就是我们的天下!”
“是!”
但金兀术不知道的是,秦桧的密信,被完颜萍的情报网截获了。
准确地说,是送信的信使在半路上被完颜萍的人抓住了,密信被抄录了一份,原件又送了出去(为了不打草惊蛇)。
“林将军,秦桧要开城门放金军进城。”完颜萍把抄录的密信递给林北。
林北看完信,脸色变了。
不是害怕,是愤怒。
“秦桧这个狗贼。”他把信拍在桌上,“通敌卖国,罪该万死!”
赵小满看完信,脸都白了:“我父皇有危险!”
“别急。”林北按住她的肩膀,“他们三天后才动手,我们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
“来得及将计就计。”
林北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金军要绕过西边的沼泽,需要两天时间。我们有一天的准备时间。岳云,你带两千火枪兵,连夜赶到临安城北门外设伏。沙雕突击队带十门炮,藏在城门两侧。”
“林哥,你是说……”
“让金军进城。”林北冷笑一声,“让他们进来,然后把城门关上,瓮中捉鳖。”
“可是城门的守将是秦桧的人——”
“那个守将,我会让韩将军去处理。”林北看向韩世忠,“韩将军,您能搞定吗?”
韩世忠摸了摸胡子:“一个小小守将,老夫一句话的事。”
“好。那我们就给金军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
当天深夜,林北的军营灯火通明。
岳云带着两千火枪兵,连夜赶往临安城。
沈晚在调试最后几门炮,确保明天不会出问题。
赵小满坐在林北旁边,手里攥着那份密信,手还在抖。
“林北,你说,秦桧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大宋的宰相,为什么要帮金国?”
林北叹了口气:“权力。他觉得我在威胁他的权力,所以宁愿勾结外敌也要除掉我。这种人,历史上从来不少。”
“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输。”
林北笑了笑:“我不怕输,我怕的是输得不明不白。但这次,我不会输。”
他看着远方的夜空,眼神坚定。
“秦桧想借金国的刀我,那我就先借他的局金国的人。等这一仗打完,我看他还怎么在朝堂上混。”
远处,金国的军营里,金兀术正在做着活捉宋朝皇帝的美梦。
他不知道的是,一张大网,正在悄悄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