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在大宋搞军事征服》中的林北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历史脑洞风格的小说被墨镜金喵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处于连载状态中,绝对值得一读再读,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我在大宋搞军事征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蒸汽机稳定运转后的第七天,人类历史上第一艘蒸汽动力船——或者说,第一艘“长得像澡盆的奇怪铁船”——在临安城外的西湖边下水了。
说它是船,其实更像一个浮动的锅炉。
船体长五丈,宽一丈,是用厚木板钉成的,外面裹了一层铜皮防水。船舱中间是一台缩小版的蒸汽机,锅炉占了半个船舱。船尾装着一个巨大的明轮——就是那种像水车一样的轮子,蒸汽机带动轮子转动,轮子上的叶片划水,推动船前进。
“林将军,这船真的能自己走?”岳云站在船边,一脸怀疑。
“能。”林北信心满满,“理论上能。”
“理论上?”岳云的脸抽搐了一下,“你上次造蒸汽机的时候也是理论上能,结果炸了。”
“这次不一样,这次船在水上,就算炸了也就是掉水里,淹不死。”
岳云:“……你这话说得我都不敢上船了。”
赵小满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敢过?”
“我什么时候都敢!我就是……谨慎!”
“谨慎的人不会站在一条随时可能爆炸的船上。”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吵了?”林北打断了他们的拌嘴,“今天是试航的大喜子,能不能说点吉利话?”
赵小满想了想:“祝你翻船。”
林北:“……”
沈晚怯怯地举手:“林将军,我觉得……我觉得应该不会翻船的。我检查过密封了,应该没问题。”
“你看,还是沈晚会说话。”林北拍了拍沈晚的头,“走,上船!”
这次试航,皇帝本来要亲自来的,被林北死活拦住了。
“陛下,这船还没测试过,万一出点意外……”林北当时是这么说的。
皇帝说:“你是怕朕出事?”
林北说:“我是怕您出事之后,秦桧上位。”
皇帝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行,朕不去了。但你得找个够分量的人替朕去看。”
结果,“够分量的人”变成了韩世忠。
韩世忠带着他的副将,兴致勃勃地来了。他还带了一壶酒,说是要在船上喝。
“林小子,听说你这船不用帆不用桨?”韩世忠围着船转了三圈,“这不就是个大澡盆吗?”
“韩将军,这叫蒸汽船。”
“行,澡盆就澡盆吧。”韩世忠跳上船,“来来来,开船!老夫这辈子什么船都坐过,就是没坐过会自己走的!”
林北看了看船上的人:他自己、沈晚(作蒸汽机)、岳云(安全员)、赵小满(记录员)、韩世忠(观光客)、韩世忠的副将(负责扶着韩世忠别掉下去),还有两个沙雕突击队的士兵(负责划备用桨)。
一共八个人。
“都站稳了!”林北喊道,“沈晚,点火!”
沈晚点燃了锅炉下面的柴火。
水开始加热,蒸汽开始产生。
岸上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还有人爬到树上看的。
“快看快看,那船冒烟了!”
“是不是着火了?”
“不是着火,是那个什么……蒸汽!”
“蒸汽是什么?”
“就是……反正很厉害就对了!”
压力表指针上升到了工作压力。
“开进气阀!”林北下令。
沈晚转动阀门,高压蒸汽冲进气缸,活塞开始运动,带动连杆,连杆带动明轮轴,明轮开始转动。
哗——哗——哗——
船尾的明轮缓慢地转动起来,叶片拍打着水面,激起白色的浪花。
船动了。
起初很慢,比人走路还慢。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达到了大约每小时五里的速度——相当于快步走。
“动了!动了!”岸上的百姓欢呼起来。
韩世忠站在船头,一手扶着船舷,一手端着酒杯,意气风发。
“好!好啊!不用帆不用桨,船自己就能走!林小子,你是这个!”他竖起了大拇指。
林北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一丝紧张。
因为他在想一个问题——转向怎么办?
这艘船没有舵。
准确地说,有舵,但是舵是固定在船尾的,不能转动。也就是说,这艘船只能直线前进,不能拐弯。
“林将军,前面有个弯道。”沈晚突然说。
林北往前一看,脸色变了。
西湖的形状是不规则的,前面大约两百丈的地方,湖面突然收窄,形成了一个弯道。如果不拐弯,船就会直接撞上岸。
“转向!快转向!”林北喊道。
沈晚一脸茫然:“怎么转向?”
林北愣住了。
对啊,怎么转向?他忘了设计转向机构了!
“所有人听令!”林北当机立断,“用桨!用桨划!”
岳云和两个士兵拿起备用桨,拼命在船的一侧划水。
船缓缓地转了一点点方向,但远远不够。
“不行!转不过来!”岳云喊道。
韩世忠的酒都洒了:“小子,你不是说这船很厉害吗?怎么连弯都拐不了?!”
“我忘了装舵了!”林北承认。
“你——!”
船继续往前冲,弯道越来越近。
岸上的百姓开始尖叫:“要撞了!要撞了!”
就在林北以为船要撞上岸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更好的目标——一艘画舫。
那是一艘两层楼高的豪华画舫,雕梁画栋,张灯结彩,一看就是某位大官的私人游船。
画舫上正在举行宴会,丝竹之声远远传来,还有人在吟诗作对。
林北的蒸汽船正直直地朝它冲过去。
“快!快转向!”林北疯狂地喊。
岳云和两个士兵把手都划出泡了,但船的转向半径太大,本来不及。
砰!!!
蒸汽船的船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画舫的侧面。
画舫剧烈摇晃,船上的人东倒西歪,杯盘碗碟摔了一地,有人“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蒸汽船也停了,锅炉被撞得歪了,明轮还在空转,发出“咔咔咔”的怪声。
“哎哟我的妈呀!”韩世忠差点从船头甩出去,酒杯飞了,酒全洒在了自己脸上。
赵小满死死抓着船舷,脸色铁青:“林北!我要了你!”
林北趴在船板上,半天才爬起来。
“没事没事,就是轻轻碰了一下……”
“轻轻碰了一下?!”画舫上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哪个不长眼的敢撞本官的花船?!”
一个圆滚滚的脑袋从画舫的栏杆后面探出来。
林北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秦桧的弟弟,秦棣。
秦棣是临安城有名的纨绔,仗着哥哥是宰相,横行霸道,没人敢惹。
今天他在画舫上请了一帮狐朋狗友喝酒,还请了几个歌姬助兴,正喝到兴头上,突然被撞了。
他探头一看,撞他船的是一艘冒着黑烟的怪船,船头站着一群灰头土脸的人。
“你们是谁?!知道这是谁的船吗?!”秦棣怒吼道。
林北还没来得及说话,韩世忠从船头站了起来。
“是我,韩世忠。怎么,你有意见?”
秦棣一看是韩世忠,气势立刻弱了三分。
“韩、韩将军?您怎么在这艘破船上?”
“破船?”韩世忠冷笑一声,“这是朝廷的新式战船,皇上都关注的。你一个纨绔子弟,敢说这是破船?”
秦棣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没敢跟韩世忠硬刚。
但他把矛头转向了林北。
“你就是那个林北?”秦棣上下打量了林北一眼,“听说你很能打?还搞什么奇技淫巧?今天你撞了我的船,这笔账怎么算?”
林北挠了挠头:“秦大人,这是个意外。我们的船转向失灵了,不是故意的。”
“转向失灵?你开船出来连转向都不准备好?”
“呃……这个确实是我们的疏忽。”
“疏忽?!”秦棣指着自己湿透的衣服,“你看我这身衣服!苏绣的!值三百两银子!还有我那些客人,都掉水里了!你赔得起吗?”
林北看了看水里——确实有三四个人在水里扑腾,其中还有一个穿着戏服的歌姬,脸上的妆全花了,像个女鬼。
“赔,我赔。”林北态度很好,“您开个价。”
秦棣眼珠一转:“五千两!”
“五千两?”林北还没说话,赵小满先炸了,“你一件衣服三百两,掉水里洗个澡就要五千两?你怎么不去抢?”
秦棣不认识赵小满(她穿着男装),嚣张地说:“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赵小满摘下帽子,露出真容。
秦棣的脸瞬间白了。
“公……公主殿下?!”
“对,是我。”赵小满冷着脸,“五千两是吧?行,我回去告诉父皇,秦桧的弟弟在西湖上开豪华派对,一艘画舫花了一万两银子,比他哥哥一年的俸禄还多。你猜父皇会怎么想?”
秦棣的冷汗下来了。
“别别别,公主殿下,下官开玩笑的!五百两!五百两就行!”
“五十两。”赵小满砍价。
“五十两?!连修船都不够——”
“那我去找父皇评理?”
秦棣咬了咬牙:“行!五十两就五十两!算我倒霉!”
就在林北和秦棣讨价还价的时候,一个更大的问题出现了。
蒸汽船撞上画舫后,两艘船卡在了一起,堵在了湖面最窄的地方。
后面的游船不知道前面出了什么事,继续往前开,结果一艘接一艘地堵了上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西湖上堵了二十多艘船。
有游船,有渔船,有货船,还有一艘运粪船——对,运粪船,就是那种把城里的人粪运到乡下当肥料的船。
运粪船的船夫是个老实人,看到前面堵住了,就停下来等。但他的船装得太满了,一个浪打过来,晃了几下,船上的粪桶翻了。
黄澄澄的液体流进了湖里。
“哎呀我的粪啊!”船夫心疼得直拍大腿。
但更惨的是旁边那些游船上的文人墨客。
一阵风吹过来,带着浓浓的粪味,熏得所有人捂住了鼻子。
“什么味道?!”
“好臭!”
“哪个缺德的把粪船开过来了?!”
林北站在蒸汽船上,闻着这股味道,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沈晚。”他说。
“嗯?”
“你闻到没有?”
“闻到了。”沈晚的声音闷闷的,她用手帕捂着鼻子。
“你说,要是今天我们试航成功的消息传出去,史书上会怎么写?”
沈晚想了想:“……‘林北造蒸汽船,试航西湖,撞画舫,堵河道,遇粪船,臭不可闻’?”
林北捂住了脸:“我就是个沙雕。”
赵小满在旁边幸灾乐祸:“你终于承认了。”
韩世忠是个老江湖,他知道今天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传到皇帝耳朵里,林北就算不被罚,面子上也不好看。
于是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跳上了秦棣的画舫。
“秦大人。”韩世忠拍了拍秦棣的肩膀,“今天这事儿呢,是个意外。但既然发生了,咱们就想办法解决。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的画舫撞坏了,我赔你一艘新的。但是呢,你得帮林北说几句好话。”
秦棣一愣:“说什么好话?”
“就说……这艘蒸汽船很厉害,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前途无量。回头皇上问起来,你得夸。”
秦棣眼珠转了转:“韩将军,你这是要我帮林北说好话?”
“对。”
“我有什么好处?”
韩世忠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秦棣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点了点头。
“行,我答应你。”
赵小满后来问韩世忠说了什么,韩世忠笑而不答。
岳云猜:“是不是用刀架在他脖子上?”
韩世忠摇头。
沈晚猜:“是不是给他送了银子?”
韩世忠还是摇头。
林北猜:“是不是告诉他,如果不帮忙,就把他在西湖上养外室的事告诉秦桧?”
韩世忠竖起了大拇指:“你小子,聪明。”
所有人恍然大悟。
消息传到宫里,皇帝赵构正在用午膳。
听完太监的汇报,皇帝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林北的蒸汽船,在西湖上撞了秦棣的画舫?”
“是的陛下。”
“然后湖上堵了二十多艘船?”
“是的陛下。”
“还有一艘运粪船翻了?”
“……是的陛下。”
皇帝深吸一口气,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林北,真是个活宝。”皇帝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朕让他去试船,他给朕搞出这么一出闹剧。”
“陛下,如何处置?”太监小心翼翼地问。
皇帝想了想:“罚俸三个月。让他长点记性。”
“那秦棣那边……”
“秦棣的事就算了,他自己也有责任。告诉秦桧,管好自己的弟弟,别整天在西湖上花天酒地。”
太监领命而去。
消息传到林北的军营,林北正在吃晚饭。
“罚俸三个月?”他放下筷子,“就这?”
赵小满说:“你还嫌轻了?”
“不是嫌轻,我是觉得皇帝挺给面子的。我以为至少得降级呢。”
“那是因为韩将军和秦棣打了招呼,秦棣没往大了闹。”赵小满说,“你要是再搞出这种乌龙,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林北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沈晚:“沈晚,舵的事,你什么时候能搞定?”
沈晚正在啃鸡腿,闻言愣了一下:“我已经在画图纸了,三天之内。”
“三天太久了,两天。”
“两天……行吧,我加个班。”
岳云凑过来:“林哥,下次试航,我能不能不上船?”
“为什么?”
“我怕你又撞船。”
“这次不会了,这次有舵。”
“你上次也说不会炸,结果炸了。上上次也说不会撞,结果撞了。”岳云一脸真诚,“林哥,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的事故率太高了。”
林北:“……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数据分析?”
“沈晚教的。”
沈晚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秦桧的府邸。
秦棣跪在秦桧面前,低着头。
“哥,我错了。”
秦桧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你在西湖上开派对,被林北撞了,然后还帮他说好话?你是脑子进水了吗?”
“哥,不是我要帮他,是韩世忠威胁我……”
“威胁你你就怂了?”秦桧一拍桌子,“你是秦家的人!你怕一个武将?”
秦棣小声嘀咕:“他手里有刀……”
“有刀怎么了?有刀就能砍你?你是朝廷命官!”
“可是哥,你上次不也被林北坑了?你的工坊都炸了……”
秦桧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给我滚!”
秦棣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秦桧坐在书房里,一个人生了半天的闷气。
然后他拿起笔,写了一封信。
信是写给金兀术的。
“金帅亲启:林北新造蒸汽船,虽有小成,然尚不稳定。若金军能于月内南征,趁其船未成、兵未练,必可一战而胜。秦桧敬上。”
他把信装好,交给一个心腹。
“送去金国,小心行事。”
“是。”
当天深夜,林北一个人坐在蒸汽船的残骸旁边(船被拖回了营地,船头撞坏了,正在修理)。
赵小满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
“还在想今天的事?”
“嗯。”林北接过汤,喝了一口,“我在想,我是不是太急了。”
“急什么?”
“蒸汽机才稳定运行没几天,我就急着造船。船造好了,连舵都没装就下水。这不是沙雕,这是冒失。”
赵小满坐在他旁边:“你终于承认自己冒失了?”
“我一直知道自己冒失,但以前冒失的后果不严重。”林北看着星空,“今天要是撞的不是画舫,而是一艘载满百姓的渡船,有人受伤甚至淹死,那我就是罪人。”
赵小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会反思。”
“那最大的缺点呢?”
“最大的缺点是不会吸取教训,反思完了继续冒失。”
林北:“……”
“不过。”赵小满话锋一转,“也正是因为你冒失,你才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造蒸汽机,造蒸汽船,搞火器,换别人谁敢?”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都有。”赵小满站起来,“行了,别矫情了。船修好了,舵装好了,下次试航我陪你。”
“你不怕翻船?”
“怕。”赵小满回头看了他一眼,“但翻船了有你垫背。”
林北笑了。
远处,蒸汽机还在运转着,发出低沉的轰鸣。
而在更远的地方,金国的十五万大军正在集结,秦桧的密信正在路上。
风暴,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