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僵。
“知夏——”
“我让你滚。”
我闭上眼，声音发冷。
“从你站在门后不说话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哥了。”
“林秀云和周雯会有什么下场，是她们自己选的。”
“至于你。”
我重新睁开眼，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也别想净。”
门外的人很快进来，把他带了出去。
他被拖走时还在喊我名字，声音嘶哑难听。
我没有再看一眼。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夕阳一点点落下去，天色渐暗。
我抬手盖住眼睛，掌心一片温热。
可这一次，我没哭。
因为不值得。
第9章 案情通报前路犹在
第二天早上，周老师又来了。
他带来一份简要情况说明，还有我的新手机。
“你的原手机已经损坏，里面的数据技术部门会尽量恢复。”
我接过手机，低声道谢。
周老师坐在病床旁，把文件翻开。
“先跟你说结果。”
“周雯在学校被控制后，刚开始一口咬定是你自愿把名额让给她。”
我忍不住笑了。
“她还真敢说。”
“是。”周老师也有点讽刺地弯了下嘴角，“但可惜，她连你就读的高中班主任名字都答不上来，连定向培养的基本内容都不知道。”
“更何况，系统留存了你本人采集过的预录信息，她本不可能通过。”
“最后，她全招了。”
我安静地听着。
“她承认是林秀云指使她顶替入学，也承认出发前看过你那份协议，还拍过照发给朋友炫耀，说自己以后是‘吃公家饭的人’。”
我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她还发给了朋友？”
“对。”周老师合上文件，“所以这件事已经不单是身份冒用。保密协议外传，后续会有更高一级的人接手。”
“林秀云现在呢？”
“刑拘了。”他说，“涉嫌买卖人口、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伪造身份信息、冒名顶替，以及泄露涉密资料。”
我沉默几秒，问出最在意的那个问题。
“会判很重吗？”
周老师看着我，没有给空话。
“会。”
“而且不只是她。”
我指尖微微蜷起。
“我哥呢？”
“他如果确认全程知情，且没有阻止，还存在协助行为，就不可能脱身。”
我点点头，没有再问。
这时，他又把另一份纸递给我。
“这是学校给你的说明。”
“由于情况特殊，组同意你延期报到三天，等身体状况稳定后，专人送你去学校。”
我接过那张纸，心口像被轻轻碰了一下。
明明差一点，我就失去这一切。
可最后，这条路还是被我保住了。
周老师看着我，像是怕我心里有疙瘩，特意补了一句。
“学校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你有任何负面评估。”
“相反，大家都认为你足够冷静，也足够坚韧。”
“温知夏，你能走到今天，不是运气，是你自己拼出来的。”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报到通知，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不是委屈。
是终于觉得，这世上还是有人分得清是非黑白。
送走周老师后，我把新手机开机。
卡已经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