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序不说话了,一脚踩上碎裂的冠冕,狠狠碾了碾。
眼神疯狂又危险。
仿佛那个原作大反派重现天。
亦或许,萧时序本质如此,从来没有变过……
我后退半步,夺路而逃,赶在萧时序之前关上电梯门,跑到地下车库驾车离开。
山间细雨朦胧,后视镜模糊的视野中,萧时序的车蓦然出现。
我们一前一后在半山公路上狂飙,溅起积水。
终于,萧时序在中环堵到我,跑车打横拦在我的轿车前。
不要命似的。
我伏在方向盘上,后怕地大口喘息,血气漫上鼻腔。
萧时序摔门下车,走到我车前,威胁道:
“下车。”
“否则我就跟你在这儿耗一天。”
“你也不想因为跟老公在中环吵架,而登上头条吧,萧太太?”
我咬紧牙关,在萧时序威利诱下打开车门,换位到副驾驶。
萧时序一边打电话叫代驾挪车,一边缓缓将车驶入萧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
看着蜷缩在副驾驶瑟瑟发抖的我,解开安全带,俯身在我耳畔说:
“这么害怕?”
“萧时序,你这个疯子想做什么……?这里是公司楼下!”我双手抵在前,拼命阻挡他。
萧时序扯松领带,不屑道:
“那又如何?我在我的公司,和我的妻子亲近,谁敢多嘴多舌?”
我瞳孔紧缩,气得一巴掌扇过去。
啪!
萧时序被扇得侧过脸,还恬不知耻地在我手心蹭了蹭,亲吻我瘦骨嶙峋的腕骨:
“消气了么?”
我打了个激灵。
萧时序表现得越冷静,心里就越生气,做事就越不计后果。
我僵直了一瞬,就挣扎着想逃,却被萧时序握着脚踝拽回来,反手锁上车门。
“萧时序,你真让我恶心!”
他贴在我耳旁,肆意羞辱:
“恶心?许雁,你瘦成这副鬼样子,跟木乃伊似的,没没屁股,摸着都硌手,我还没嫌你恶心!”
“你别……别我恨你!”
萧时序啃咬我的脖颈,像叼到猎物的狼,剧痛让我冷汗直冒。
他伏在我耳畔冷笑:
“让你恨我不好吗?总好过现在这样……”
“明明不爱我,甚至讨厌我,却对我伏低做小,企图扮演救世主的角色。”
“你是影后,却连吃醋都不屑于演,你为什么从不在意?”
“每次做完,你都迫不及待地吃避孕药,你对我有几分真情,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撕裂般的剧痛让我脑袋发懵,萧时序说的每个字都像卡顿的磁带一样,难以理解。
突然,萧时序停下动作,汗水从喉结滴落到我心口。
我抬起头,对上了他绝望的眼神,和当初被赶出家门企图寻死时一模一样。
我眨了眨眼,止不住的泪水从眼尾滑落。
静谧的车厢里,我们一言不发地对峙,似乎谁先说话,谁就输了。
终于,萧时序似是认命一般,俯身吻我。
倏然间,我冰封的心防仿佛被软化出一条裂缝,张了张嘴,想要对他坦白一切。
从救赎系统,到所剩无几的时间。
萧时序的唇越来越近,与我呼吸相闻,刺耳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
是陈嫣嫣的电话。
萧时序沉默了一会儿,在我的无动于衷的目光下,点击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