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这条私信看了大概半分钟。
然后我去搜了一下这个王姐。网上能找到的信息不多，但有一条三年前的新闻——她带的一个新人演了一部网大，拿了某平台的新人奖。不是什么大经纪人，但也不是骗子。
我加了她的微信。
对方很快通过了。
“苏小禾？”
“嗯。”
“我看了你吐槽顾淮那段，笑了十分钟。”王姐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听起来三十多岁，说话不带停顿，“我手上有个短剧，女二号，人设就是嘴欠。你愿不愿意试试？”
“我没演过戏。”
“我知道。那个角色不需要演，你上去说就行。”
“……台词多吗？”
“多。但都是吐槽。你平时直播怎么说，你就怎么说。导演看了你的直播，说你那个调调就是他要的。”
“导演也看直播？”
“导演是他老婆推荐的。他老婆是你粉丝。”
我沉默了几秒。
“那我试试。”
“明天下午两点，我把地址发你。”
“好。”
挂了语音，我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8
第六天上午，我开了直播。
标题是《恶毒女配分析：为什么女主总是对的》。
开播的时候已经有快三千人看了。
“你们发现没有，原书里的女主永远是对的。她做的每一个决定，不管多离谱，最后都会证明是对的。”
弹幕开始刷。
“她拒绝男二的表白，是对的。因为男二后来破产了。她选择原谅陷害她的女配，是对的，因为女配后来良心发现帮她挡了一刀。”
“我问你，现实生活中，你能这么准吗？你做决定的时候，怎么知道这个决定五年后是对的还是错的？你不知道。”
“所以原书女主不是人。她是一个预测未来的机器。她只是披着人皮。”
弹幕：“哈哈哈哈”“你小心被女主粉冲”。
有人刷了礼物。是“顾淮什么时候娶我”又来了。
“谢谢再次送礼，这位朋友。”
“我今天再跟你说一遍：他不会娶你的。你把钱留着买排骨吃，不香吗？”
弹幕：“人诛心”“她真的好狠”“我已经截图了”。
我笑了一下：“行了，不说了。再说我真的要收律师函了。”
9
第六天下午，我到了试镜的地方。
小工作室，在一栋老写字楼的五楼。电梯坏了，爬楼梯上去的。到的时候有点喘。
门口没有前台，没有标志，就是一个普通的木门，上面贴着一张A4纸：“拾光影视”。
推门进去，里面不大。一个客厅改的办公室，两张桌子，一台饮水机，角落里堆着几箱矿泉水。
房间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导演，三十出头，穿着卫衣，头发有点乱，戴黑框眼镜。另一个是编剧，看起来更年轻，手里拿着剧本，正在用笔改什么东西。
“你就是苏小禾？”导演抬头看了我一眼。
“嗯。”
“你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一把折叠椅。
我坐下来。椅子有点晃。
“你之前真的没演过戏？”
“真的。”
“那你演一段。”导演把手里的剧本推过来，“不用看剧本，你就骂我。”
“……骂你什么？”
“随便。你就当我是你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