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我说。
“她从来不交物业费。”
“你怎么知道？”
“我在业主群里，看过物业发的催款名单。”
“她的名字，连续三年在上面。”
“一个业主，三年不交物业费，物业却不她，你觉得正常吗？”
师姐把茶杯放下。
“你想怎么查。”
“我怀疑她不是产权人。”
“我想查1702的真正业主是谁。”
师姐笑了。
“小晚。”
“你不做诉讼律师，可惜了。”
两个礼拜之后。
师姐打电话给我。
“查到了。”
我的心跳加速。
“1702的产权人，姓陈。名字叫陈立新。”
“男的？”
“男的，六十二岁。”
“现居地，新加坡。”
“登记时间，两年前。”
我站在工位上，一动不动。
“师姐，我有一个疑问。”
“说。”
“周美兰，是怎么住进去的？”
师姐那边沉默了一会。
“这个你得自己想办法查了。”
“但是，小晚。”
“如果1702的户主在新加坡，而周美兰在里面住，而且她不交物业费——”
“这个事情，很可能不简单。”
我挂掉电话。
我在工位上坐了很久。
窗外天已经黑了。
我慢慢地，把工牌摘下来。
把电脑关上。
然后，我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名字。
我们律所的一个合伙人，姓张。
他专门做跨境法律事务。
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张律师，我想请您帮我联系一个人。”
“在新加坡。”
5.
张律师的效率很高。
三天后。
我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陈立新。
邮件很短。
“林小姐您好。”
“我听张律师说了您的情况。”
“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您说的这个周美兰，五十多岁，头发半黑半黄，住在我1702那套房里——”
“她是不是姓周，身高一米六左右，嗓门很大？”
我看着屏幕。
手有一点抖。
我打字回复。
“是。”
“她应该五十五六岁。头发半黑半黄。身高大概一米六。嗓门特别大。”
“她还养了一只鹦鹉，在阳台。”
过了五分钟，陈立新回复我。
只有一行字。
“林小姐，我明天飞回国。”
“我们见一面。”
“那不是什么邻居。”
“那是我前妻。”
我看着这行字。
看了很久。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
前妻。
前妻。
不是业主。
是陈立新的前妻。
所以——她是怎么住进去的？
我回复。
“陈先生，我有一个问题。”
“您知道她住在这里吗？”
过了十分钟。
陈立新回复。
“林小姐。”
“我两年前买这套房子的时候，房子是空的。”
“是一个中介代我办的手续。”
“中介说前业主是一对夫妻，刚刚离婚，房子是净身出户的男方卖的。”
“我买下来之后，一直没住，留给我儿子回国读研究生用。”
“我儿子这两年在澳洲，还没回国。”
“所以，这套房子我一直让一个朋友帮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