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那个朋友,三个月前回了老家。”
“所以,这两年你说她一直住在里面?”
我打字。
“是。”
“至少三年。”
“我搬进来的时候,她已经住在那了。”
陈立新那边半天没回复。
过了二十分钟。
他发来一条语音。
我按了播放。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喘。
“林小姐。”
“我买这套房的时候,合同价是三百八十万。”
“但是中介当时跟我说,前业主家里急用钱,只要三百一十万。”
“我当时觉得是捡漏,就买了。”
“现在看来。”
“不是捡漏。”
“是有人用我这套房子,在做别的事情。”
我听完,一身冷汗。
我立刻打字。
“陈先生。”
“我建议您飞回国之前,先不要联系任何人。”
“不要告诉那个中介。”
“也不要告诉您任何朋友。”
“我们等您回国之后,直接去派出所。”
陈立新那边发来一个字。
“好。”
6.
我开始观察1702。
从那天晚上开始。
我每次回家,都会数一下她家门口的鞋。
三双。
五双。
七双。
九双。
甚至有一次。
十二双。
十二双鞋。
七双是男款。
三双女款。
两双是儿童的,那种很小的运动鞋。
我皱眉。
一个五十多岁独居的女人。
家里怎么会有小孩的鞋?
我继续观察。
我发现——
她家每天早上,会有不同的人出来。
有时候是两个年轻男人,穿着外卖骑手的衣服。
有时候是一个中年男人,拎着黑色的文件袋。
有时候是一对小夫妻,带着一个孩子。
每天出来的人都不一样。
但是进去的人,更多。
我装了第二个摄像头。
这次藏得更隐蔽。
我对着1702的门。
一个礼拜之后。
我回放录像。
我数了一下。
进出1702的人,平均每天十八个人次。
一间七十八平方的房子。
住了多少人?
我把视频发给陈立新。
陈立新回我。
一个字。
“。”
又过了五分钟。
“林小姐。”
“她把我的房子,改成了群租房。”
“我后天到北京。”
“请您准备好证据。”
“我们直接报警。”
那天晚上。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没开灯。
小灰趴在我腿上。
我摸着它的毛。
心里很乱。
我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我一个普通的法务专员。
一个独居女性。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住在我自己买的房子里。
结果我花了三年时间。
被一个邻居举报117次。
我的工作受影响。
我的情绪受影响。
我的身体受影响。
我妈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心疼。
我爸来过一次,走的时候在电梯里背过身,我知道他哭了。
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我凭什么承受这些?
我看着小灰。
小灰的眼睛,黄色的,在黑暗里发光。
它看着我。
我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那天晚上,我给陈立新发了一条消息。
“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