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娟身上。
李娟的脸“唰”一下白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江女士……您……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她还在嘴硬。
我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听不懂？”
“你上户第一天，就跟我说你最擅长照顾双胞胎，经验特别丰富。”
“当时我还觉得你挺健谈的。”
“现在想来，那是在给我打预防针吧？”
“今天你又跟我说，照顾双胞胎得加钱到两万三。”
“你话音刚落，我婆婆和我小姑子就抱着孩子上门了。”
“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我每说一句，李娟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王莲反应过来了，立刻指着我的鼻子骂。
“江然你疯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李姐是好心，你别不识好歹，在这里挑拨离间！”
我本不理她，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李娟。
“李姐，你是个聪明人。”
“你应该知道，做你们这行的，口碑最重要。”
“如果让你的公司，让你其他的客户知道，你和雇主家人串通一气，欺骗另一个雇主，你觉得后果会怎么样？”
“你这份‘金牌月嫂’的工作，还保得住吗？”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进了李娟的要害。
她身体一晃，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怕了。
这就对了。
王莲和周雪只会给她画饼，给她一点蝇头小利。
但她的事业，她的饭碗，才是在这个城市立足的本。
她不敢赌。
周明见状，皱起了眉，似乎觉得我做得有些过分了。
“然然，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李姐也是好心帮忙，你怎么能威胁她？”
我终于把视线转向他，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嘲讽。
“周明，你到现在还觉得她是好心？”
“你到现在还觉得，她们不是在合起伙来算计我？”
“你的心，到底偏到哪里去了？”
周明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我不再看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我清醒过来的第一个决定。
我对着已经六神无主的李娟，平静地说。
“李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把你和我婆婆她们的计划，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第二，你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我家。”
“你这三天的工资，我会按薪结给你，一分不少。”
“但你联合外人欺骗我的事，我会原原本本地反馈给你的公司。”
“你自己选。”
我说完，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王莲和周雪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她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一向温顺的我，会突然变得如此强硬。
周明想说什么，却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给了回去。
所有人的压力，都给到了李娟一个人身上。
李娟的额头全是汗，她看看王莲，又看看我，嘴唇几次开合，都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她在权衡利弊。
我也不催她。
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李娟像是下定了决心，她抬头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