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胡思乱想,我是真的……”
“好了好了,”她打断我,
“我这边正跟朋友逛街呢,不跟你说了。
你呀,就是想太多,自己吓自己。挂了啊。”
电话被脆地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这个世界上,原来真的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
我的恐惧,在别人看来,不过是一个好笑的故事。
下午,我必须下楼扔垃圾。
那袋垃圾里,有昨天维修师傅用过的工具包装,
还有我擦拭污水用掉的一整卷厨房纸。
我不能让它在屋里过夜。
我戴上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出门前,我反复通过猫眼观察了很久,确认孙秀娥没有在外面。
我打开门,门口的保温桶已经不见了。
她拿走了。
她知道我没有动它。
我提起垃圾袋,飞快地冲向电梯。
整个过程,我的心都提在嗓子眼。
直到走进电梯,门缓缓关上,我才稍微松了口气。
小区的垃圾站设在最偏僻的角落。
扔完垃圾,我几乎是跑着往回走。
就在快到楼下的时候,我看到了他。
小区新来的保安,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站在单元门口的岗亭旁边。
他很高,身姿挺拔,像一棵小白杨。
我之前对他只有模糊的印象,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此刻,我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他。
他正在跟一个试图把车开进小区的访客交涉。
他的表情很严肃,眼神锐利,
仔细地核对着访客的身份信息,没有丝毫的敷衍。
那个访客似乎有些不耐烦,说了些什么。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重复着小区的规定。
最终,那个访客还是败下阵来,乖乖地按要求做了登记。
我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他认真、警惕的样子,我心里忽然一动。
在这个人人麻木、事不关己的小区里,
他是唯一一个看起来还在认真履行职责的人。
他代表着规则,代表着秩序。
而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秩序。
一个念头在我心中萌生。
或许,他可以成为一个突破口。
我没有上前,只是默默地记下了他牌上的名字。
周扬。
4
我必须主动出击,试探一下孙秀娥的底细。
坐以待毙,只会让我陷入更深的恐惧。
第二天,我策划了一场自导自演的戏。
我要做的,是验证她到底有没有在监视我。
我拿起手机,用外卖软件点了一份餐,
收货地址写的是我自己家,收件人是“顾女士”。
大约二十分钟后,外卖员的电话打来了。
我打开门,接过外卖,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关上门的瞬间,我立刻冲到猫眼前往外看。
对面的门,纹丝不动。
楼道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难道是我想多了?
她并没有时时刻刻监视着我?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我的手机就震动了。
一条来自孙秀娥的短信。
“小顾,身体不舒服怎么还吃外卖呀?
外卖油大,没营养,对身体不好的。
想吃什么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