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
苏晚柔的微信。
一张截图。
是翡翠湾楼盘的户型图。
配文字：“姐，你看这个户型怎么样？三房朝南，客厅开间4.8米。妈说这个好，我也觉得好。”
我没回复。
第二条消息紧接着来了。
“姐，你是不是在忙？妈说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一百九十万不行就先拿一百万，剩下的慢慢凑。你开口跟嫂子说嘛，嫂子会同意的。”
她说“嫂子会同意的”。
多轻巧的五个字。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打开电脑，继续对方案。
第8章
竞标前的半个月是最忙的。
我每天早上八点到盛恒，晚上十一点才回出租屋。
大嫂每天变着法子做晚饭，不管多晚都等我。
大哥回来得比我还晚。工地上在赶工期，他主动申请了夜班，工资多一千二。
一千二。
苏晚柔那条微信里，翡翠湾的物业费每月就要一千八。
这就是差距。
竞标前十天，出了一件事。
刘洋来找我，表情很难看。
“苏总，有个问题。”
“说。”
“城南一期那三十七家意向商户，我联系了一圈下来——有十二家改口了。”
“改口？”
“说暂时不考虑入驻二期了。”
“理由呢？”
“理由五花八门，但巧的是，这十二家里有八家，最近一个月都跟鼎盛方面接触过。”
回椅背。
钱国良在挖我们的墙角。
他不只是请了博远做方案，还在抢商户资源。
如果我们的意向函数量大幅缩水，竞标时的落地可行性评分就会被拉低。
这是釜底抽薪。
“那八家商户跟鼎盛接触，具体怎么接触的？”
“据说鼎盛开了很优惠的条件——前两年免租金，装修补贴百分之五十。”
“资本打法。”
“对。”
我想了想。
“刘洋，你去查一样东西——鼎盛在滨江做过的三个商业，商户存活率是多少。”
“这个……我问问。”
两天后，刘洋拿着数据回来了。
“苏总，查到了。鼎盛在滨江做的三个，商户两年存活率分别是百分之四十一、百分之三十七、百分之二十九。”
我笑了。
平均存活率不到四成。
也就是说，鼎盛开的那些优惠条件是好听，但他们运营能力差，商户进去了活不下来。
“把这个数据整理成报告，附上调研来源。”
“然后呢？”
“然后你带着这份报告，去找那八家改口的商户，一个一个谈。”
“告诉他们，免租金不代表能赚钱。商户要的不是免费入驻，是活下去。而盛恒在城南一期的商户两年存活率是百分之八十六。”
刘洋走了之后，我又给方芷寒打了个电话。
“芷寒，你那个在鼎盛待过的朋友——能不能帮我了解一件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