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内部，钱国良和他大儿子钱浩天之间，关系怎么样？”
“这个……我帮你问问。”
我放下电话，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苦的。
中药味还没完全散掉。
手机亮了一下。又是苏晚柔的消息。
这回不是微信了，是短信。
“姐，周家庭聚餐，妈让我通知你。地点在老地方，六点。你一定要来。”
家庭聚餐。
在这个节骨眼上。
我知道这顿饭是什么局。
第9章
周，傍晚六点。
老地方，是家门口那条巷子里的饺子馆。
我们家经济条件一般，家庭聚餐也就是包顿饺子或者去这家小馆子。
我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到了。
我妈赵秀兰坐在主位，我爸苏德海坐她旁边。
苏晚柔坐对面，旁边坐着一个男人。
钱浩宇。
穿了一身休闲西装，头发打了发胶，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
看到我进来，他站起来打招呼：“苏姐。”
我点了一下头，在大嫂旁边坐下。
大嫂今天特意换了一件净的针织衫。但怎么穿都遮不住瘦削的身形。
大哥坐在大嫂另一边，脸上还带着工地上的晒痕迹。
气氛很微妙。
我妈先开了口。
“人齐了，咱们先吃饭。吃完了说点事。”
这就是摆明了——饭是幌子，事才是正题。
饺子上来了。
韭菜猪肉馅，我妈的惯例。
桌上没什么人说话。
苏晚柔偶尔和钱浩宇低声说几句，钱浩宇负责给她倒水夹菜，做足了体贴丈夫的模样。
我爸闷头吃饺子，一句话不说。
大哥也不说话，吃了十个就放下筷子，掏出手机看工地的排班表。
大嫂不怎么动筷子。
她紧张。
吃到一半，我妈擦了擦嘴，清了清嗓子。
“行了，说正事吧。”
她看着我。
“晚晴，妈知道你刚出院，身体还在恢复。但这件事拖不了了。晚柔十月份的婚期定了，钱家那边已经把他们那套房装修好了。女方这边，得有个说法。”
“什么说法？”
“买房的钱，你到底能出多少？”
我放下筷子。
“妈，这个话题上次在电话里说过了。我没有钱。”
苏晚柔嘴了：“姐，你别老说没有。你在盛恒了七年，年终奖加分红加工资，怎么也攒了几十万吧？”
“攒过。治病花完了。”
“那你现在不是又回盛恒了吗？”
我看了她一眼。
她消息倒灵通。
“你怎么知道我回盛恒了？”
苏晚柔眨了一下眼：“……听说的。”
她避开了我的视线。
我妈接过话：“不管你现在在哪工作——你是老大，帮妹妹是应该的。而且你看小宇条件多好，人也实在。这门亲事成了，对你对我们整个家——”
“妈。”
我打断了她。
“大嫂卖了房，拿出一百七十万救了我的命。现在他们租在一个四十平米的房子里，还欠着三十万外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