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盯着他：“两万？”
“知晚，你别抓着不放。老房子产权是我爸的，后来变更到我妈名下，拆迁款归她正常。”
“正常？”我把抽屉里那叠票据扔到床上，“你看清楚。厨房改造合同、屋顶补漏付款凭证、过渡房租赁合同，承租人写的是我，付款人也是我。你们一家三口打着让我帮忙过渡的名义，把我的钱垫进老房子里，现在补偿一到，就要把我踢出去。这叫正常？”
沈哲脸色难看：“那些钱你不是自愿出的？”
我气得发笑：“所以自愿出钱，就活该被吞？”
门外忽然传来婆婆的声音，明显是故意让邻居听见：“结了婚还跟婆家算这么细，这种媳妇谁家敢要！”
很快，家族群也热闹起来。
二姑发语音：“知晚啊，你婆婆守了那房子一辈子，拆迁补偿给儿子天经地义。你做儿媳妇的，要懂事。”
大伯母附和：“女人嫁人了，心就该往夫家放，别张口闭口就是钱。”
我看着一条条消息，突然平静下来。
他们全都知道，甚至早就统一了说辞。
我没回群消息，只把一张图片发了上去。
是我这两年所有转账汇总，金额合计二十三万四千六百。
群里安静了十几秒。
沈浩第一个跳出来：“这点钱算什么？我哥跟你结婚，彩礼都给过了。”
我直接回：“彩礼八万，婚礼后你妈拿走六万说替我们保管，至今没还。要不要一起算？”
群里彻底炸了。
婆婆冲进房间，抬手就来抢我手机：“你疯了？家里的事往群里发！”
我躲开她，点开录音键：“家里的事？那正好，你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我该不该净身出户。”
她动作一顿，眼神闪了一下。
我第一次发现，她也不是完全不怕。
可沈哲下一句话，把最后一点夫妻情分都磨没了。
他说：“林知晚，你要再闹，我就跟你离婚。”
我看着他，慢慢点头：“行。那就离。”
说完，我拿起身份证和银行卡，直接出了门。
楼下风很冷，我站在路灯下给做律师的大学同学周宁打电话。
周宁听完只问我一句：“你手上有多少证据？”
我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票据、转账、群聊和刚录下来的话，声音很稳。
“够把他们送上桌面了。”
周宁沉默两秒：“那你先去做一件事，明天一早，把补偿协议和产权资料调出来。还有，你最好查查，这笔钱现在到底在谁手里。”
3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直接去了拆迁办公室。
工作人员查完资料后，抬头问我：“你是被拆迁户家属？”
“我是沈哲的配偶，也是涉案房屋翻建和过渡期的实际出资人。”
他翻着档案说：“补偿协议是沈母签的，补偿款已经分两笔打入账户，一笔基础补偿，一笔搬迁奖励。”
“签字时，是否声明过家庭内部出资情况？”
工作人员愣了愣：“没有。她只提交了产权证明和户口材料。”
我心口一紧。
也就是说，他们不仅想吞我的垫付款，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打算承认我的出资事实。
我申请复印材料，工作人员按流程让我填了补充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