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慢慢谈了?”
我把报表拍了照。
“这份材料,我会申请更正。谁报的,谁签的,责任也别想摘净。”
从拆迁办出来,我妈一路追着我骂,说我狠,说我不顾弟弟前途,说我一家人上绝路。
我转身问她:“陈浩的前途,是不是非得踩着我的份额才有?”
她哑了一瞬,又开始哭。
“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看着她,心里居然很平。
不是我变了。
是我终于看清了。
当晚,信用社那边给我回电话,让我第二天去补一份申请材料,说旧档案有线索。
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信用社,柜员就递给我一份历史凭证复印件。
七年前那张以我名义开的存单,在三个月后被提前支取。
支取人签字,不是我。
代办关系栏里,写的是——母女。
而下面还附着一张取款用途备注。
“学费及生活支出。”
可真正让我手脚发冷的,不是这个。
是同一天,还有一笔十二万的转存。
户名:陈浩。
6
我坐在信用社大厅里,半天没动。
林珊把复印件一张张理顺,低声说:“你妈代办提前支取你的名义存单,再转存到你弟名下,这事已经不是简单偏心了。”
“可她是我妈。”我嗓子得厉害。
“正因为是你妈,才更得留证。”
我抬头看着她。
她说得对。
被亲人拿刀捅的时候,最容易怀疑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是不是我太计较?
是不是我不该查?
是不是家家都这样?
可纸上的字不会骗人。
当天中午,我把我爸妈和陈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