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脑洞小说迷必备!阿娱的《大国歌者》堪称经典,陈野沈清澜的命运让人牵挂,小说的主人公是陈野沈清澜,这本都市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大国歌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989年冬天,上海下了第一场雪。
雪粒子砸在琴房的老虎窗上,沙沙响,像是谁在撒一把碎盐。陈野坐在那只破木凳上,吉他横搁在膝头,手指冻得发僵,拨弦时总打滑。琴房里没有暖气,只有一只煤炉,炉膛里的蜂窝煤烧得暗红,偶尔迸出一两点火星,落在水泥地上,嗤一声灭了。
他哈了口白气,搓搓手指,继续写。这首歌叫《灰姑娘》,摇滚民谣,写给沈清澜的。前奏是简单的和弦,G转Em,再转C,像冬天里一烧红的铁丝,慢慢捅进冰块里。
门被推开,一股冷风卷着雪粒子灌进来。沈清澜闪身进门,反手把门撞上,辫子梢上还挂着两片没化的雪晶。她穿了件军绿色的棉大衣,领口翻出咖啡色的毛领,怀里抱着一只铝饭盒,上面印着”上海复旦”四个红字,被热气熏得湿漉漉的。
“冻死了。”她把饭盒往钢琴盖上一搁,跺跺脚,解放鞋(她特意买的,和陈野同款)上沾的泥雪落在地上,化成一小滩黑水,”你这儿跟冰窖似的,怎么不生旺点?”
“煤贵。”陈野放下吉他,走过去,把她两只手抓过来,包在自己掌心里。她手指冰凉,关节冻得发红,像十小胡萝卜。他搓着,哈气,十倍体质的掌心烫得像暖炉,”省着点烧,一天三块煤,够我半顿饭钱。”
“傻子。”沈清澜抽出手,解开大衣扣子,从里面掏出一只橡胶热水袋,黄色,上面印着”上海永字牌”,”给你灌的,热水房刚打的,烫着呢。抱着写歌,手别冻裂了。”
陈野接过热水袋,温度透过橡胶传过来,烫得他掌心发痒。他没往自己怀里塞,转身塞进她后腰,隔着棉大衣抵住她腰窝:”你抱着。我皮糙肉厚,冻不坏。”
“你……”沈清澜想挣,被他按住。
“听话。”陈野低头,鼻尖蹭着她冻红的鼻尖,”你腰不好,上次来事儿喊疼,忘了?”
沈清澜脸红了。那事儿就他们俩知道,他记得比她还清楚。她没再推,任由热水袋硌在后腰上,暖烘烘的,像多长了半颗心脏。
—
饭盒打开,里面是白菜猪肉馅的饺子,码得整整齐齐,还冒着热气。旁边是一小碟醋,蒜泥浮在面上。陈野眼睛亮了——他多久没吃过肉馅了?食堂的炒白菜里找块猪油渣都算过年。
“你包的?”他抓起一只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舌头都麻了,却不肯吐。
“嗯。”沈清澜坐在钢琴凳上,看着他吃,手肘撑在琴盖上,下巴搁在手背里,”复旦食堂借的擀面杖,宿舍楼道里包的。宿管阿姨追着骂,说我占着水龙头不洗碗。”
“骂得好。”陈野又塞一只,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下次让她骂我,我给她唱首歌抵债。”
“吹牛。”沈清澜笑,梨涡在昏暗的琴房里深深浅浅,”快吃,凉了腥气。”
陈野吃了半碟,突然停住,把饭盒往她那边推:”你也吃。”
“我吃过了。”
“撒谎。”陈野盯着她,眼睛黑得看不见底,”你包完饺子,哪有时间吃?骗我。”
沈清澜没说话。陈野直接捏起一只,蘸了醋,送到她嘴边。她张嘴咬住,嘴唇蹭过他指腹,痒得他指尖一颤。她嚼着,眼睛弯起来,像两弯月牙。
“这才对。”陈野收回手,拇指摩挲着被她嘴唇碰过的地方,”以后送饭,两人份。你再饿着肚子来,老子不让你进门。”
“霸道。”
“嗯,只对你霸道。”
—
吃完饺子,陈野擦了嘴,重新抱起吉他。沈清澜凑过来,坐在他旁边,两人挤在一只破木凳上,她的大腿贴着他大腿,棉大衣的布料摩擦出沙沙声。
“新歌?”她问。
“嗯。《灰姑娘》。写给你的。”
“我才不是灰姑娘。”沈清澜捶他肩,”我是高家庭,你是穷小子,要算也是你灰姑娘。”
“行,那我灰姑娘。”陈野笑,嘴角往左边歪,”你是王子,你来救我。”
他拨动琴弦,前奏是轻快的扫弦,像冬天里突然照进来的一束阳光。他的嗓音比唱《一无所有》时柔,带着点痞气,又藏着股认真:
“怎么会迷上你,我在问自己。 我什么都能放弃,居然今天难离去。 你并不美丽,但是你可爱至极。 哎呀灰姑娘,我的灰姑娘。”
沈清澜愣了。她没想到他会写这样的词——不华丽,不煽情,像大白话,可每一个字都砸在她心口上。她并不美丽?她知道自己长得好,可他偏说”可爱至极”。她眼眶热了,却笑着骂:”谁不美丽?你眼瞎。”
“我眼瞎。”陈野继续唱,手指在弦上翻飞,”就瞎你身上。”
“我总在伤你的心,我总是很残忍。 我让你别当真,因为我不敢相信。 你如此美丽,而且你可爱至极。 哎呀灰姑娘,我的灰姑娘。”
他唱到这儿,突然停下来,转头看她。琴房里暗,煤炉的光把他的脸映得半边红半边黑,眼睛却亮得像星。
“清澜,”他说,”我现在穷,不能给你买真丝的,不能给你买钻戒。但我能给你写歌。一个月一首,一年十二首。等老子毕业,等第一张专辑出来,我们就领证。三年,最多三年。”
“三年?”沈清澜抓住他手腕,”那得等到1993年……”
“三年不长。”陈野把吉他往旁边一靠,伸手把她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膝上。棉大衣厚,可他还是能感觉到她腰肢的软,”老子等得起。你也等得起。这三年,我让你做全上海最幸福的姑娘。每个月一首新歌,只给你一个人先听。”
沈清澜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他领口粗糙的布料。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松香、煤烟、汗味,混着刚才饺子的醋香,烈得像酒。
“陈野,”她声音闷闷的,”你毕业以后怎么办?留校?还是……”
“不留校。”陈野的手从她大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住她毛衣下的皮肤,”我要出专辑。自己写,自己唱,自己卖。不签任何公司,不受任何人管。你帮我管账,帮我跑渠道。我们两口子,自己打天下。”
“两口子……”沈清澜抬头看他,眼波里全是水,”谁跟你是两口子……还没领证呢……呢……”
“迟早的事。”陈野低头,吻她额头,”你腰上那颗痣,我都见过了。你不跟我,跟谁?”
沈清澜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她捶他口,却被他抓住手,按在自己心口。她的心跳和他的叠在一起,咚,咚,咚,像两面鼓敲同一个节奏。
—
窗外雪越下越大,琴房里的温度却慢慢升起来。煤炉烧得旺,陈野又添了一块蜂窝煤,炉膛里轰的一声,火舌舔着炉壁。他回到凳子上,把沈清澜抱在怀里,两人裹着那件军绿色棉大衣,像两只挤在树洞里过冬的兽。
“我给你算笔账。”沈清澜突然说,手指在他口画圈,”你现在每个月写一首歌,一年十二首。一张专辑十首歌,两年一张。但发行需要钱:压磁带、做封面、跑渠道、打广告。以现在的物价,一张专辑起步资金要五万。你哪来的五万?”
“打工。”陈野说,”大世界歌舞厅,一场八十,一个月能唱十场。八百。加上你给的……”
“我没给你。”沈清澜瞪他,”那是我的生活费,偷偷塞给你的。”
“所以是。”陈野抓住她画圈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等老子赚钱了,连本带利还你。十倍。”
“吹牛。”
“不是吹。”陈野正色道,”我脑子里有上千首歌。每一首都是钱。问题是,怎么让这钱流进咱们口袋,不流进那些港台王八蛋的口袋。”
沈清澜沉默了一会儿,手指重新在他口画圈,这次画得更慢,像在盘算:”……我可以帮你注册一家公司。个体户,挂在你名下。然后以公司名义去谈发行,绕过那些大厂,直接铺货到新华书店。定价压到五块八,比港台便宜,走量。利润薄,但能滚起来。”
“你懂这些?”
“我导师教的。”沈清澜嘴角翘起来,梨涡深深,”金融系不全是算,也算怎么让钱生钱。你负责生歌,我负责生钱。”
陈野看着她,突然笑了。他把她按在钢琴盖上,双手撑在她耳侧,鼻尖蹭着她鼻尖:”沈清澜,你他妈就是老天派来配我的。我唱歌,你数钱。我征服中国,你征服我。天生一对。”
“流氓……”她声音发颤,却没推他。
“嗯。”他低头,吻下去。
这个吻带着饺子的醋香,带着煤炉的烟火气,带着窗外雪粒子的寒气。沈清澜的手指进他短发里,抓得他头皮发麻。他的手从她毛衣下摆往上滑,越过腰窝,停在她背脊中间。指腹的茧子蹭着她脊椎骨的节节凸起,像砂纸磨玉。
“陈野……”她喘不过气,”这里是琴房……”
“锁了。”他含混地说,唇没离开她的,”门闩着,牌子挂着。没人来。”
“那……轻点……钢琴盖凉……”
陈野一手撑在琴盖上,一手把她捞起来,转了个身,让她坐在自己膝上,背靠着他口。这个姿势更紧,她的后脑勺抵着他下巴,他的手臂箍住她腰,像一条烧红的铁链。
“这样不凉了。”他咬她耳垂,热气喷在她耳廓上,”抱着你,比煤炉还暖。”
沈清澜闭上眼,感受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粗粝的指腹在她皮肤上划过的触感。窗外雪粒子沙沙响,煤炉里的蜂窝煤偶尔迸出一声轻响,像是谁在远处放了一支小鞭炮。
“陈野,”过了很久,她轻声说,”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以后不管多穷,不管多难,别偷,别抢,别卖歌给港台。你的歌是中国的,得中国人先听。”
“我答应你。”陈野把她箍得更紧,下巴搁在她头顶,”我的歌,只给中国人唱。谁想买断,我揍谁。谁想改词改曲,我揍谁。我的国,我的歌,我的老婆,全是我的,谁也不给。”
“谁是你老婆……”
“你。”
窗外,雪下白了整个上海。琴房里的煤炉烧得正旺,两把吉他斜靠在墙上,像两柄交错的刀,又像两个依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