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玄幻言情小说中的精品!《江湖夜,风雨情》由彩云悦创作,江雨晴叶枫的人物形象鲜明,作者彩云悦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江湖夜,风雨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雨声渐渐小了。
熊建跟着老仆走进正屋,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屋里点着两盏油灯,火光在灯罩里轻轻摇曳,将整个房间照得昏黄而温暖。墙壁是白灰刷的,很净,墙角摆着一个炭盆,炭火烧得正旺,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空气里有淡淡的松木香,混合着炭火特有的焦味。
“熊公子,请坐。”老仆引她到一张木椅前,又从里间端来一碗热茶,“老奴姓陈,是这别院的管事。少主吩咐过了,您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茶碗是粗瓷的,捧在手里很烫。熊建喝了一口,热茶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雨夜的寒意。
“多谢陈伯。”她说。
陈伯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您客气了。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就在东厢房。老奴这就带您过去。”
东厢房不大,但很整洁。一张木床,铺着净的蓝布被褥;一张书桌,上面摆着笔墨纸砚;一个衣柜,漆色半旧。窗户开着半扇,能看到院子里那几丛竹子,雨滴顺着竹叶滑落,在窗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熊建放下简单的行囊,坐在床边。
右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前几天已经好多了。她解开衣襟,低头看了看——纱布是福伯在青石镇换的,还算净,没有渗血的迹象。
系统界面自动浮现。
【生命值:92/300(缓慢恢复中)】
【内力值:40/150】
【当前状态:轻伤(右肩贯穿伤愈合期),虚弱(失血过多)】
【建议:静养三,避免剧烈运动】
熊建关闭界面,躺了下来。
被褥很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她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雨声,渐渐睡着了。
***
接下来的几天,枫林别院很安静。
熊建每天的生活很简单:早上醒来,在院子里慢慢走几圈;吃过早饭,陈伯会送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说是叶家堡医师开的方子,能促进伤口愈合;喝完药,她就在屋里打坐调息,按照系统提示运转内力;下午,如果天气好,她会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看那几丛竹子,或者听陈伯讲些别院的往事。
陈伯话不多,但很细心。
第三天早上,熊建刚喝完药,陈伯就领着一个中年人进来了。
“熊公子,这是堡里的王医师。”陈伯介绍道,“少主特意请来给您看看伤。”
王医师约莫四十来岁,穿着青布长衫,背着一个药箱。他让熊建解开衣襟,仔细检查了右肩的伤口,又搭了脉,闭目沉吟片刻。
“伤口愈合得不错。”王医师说,“但失血过多,元气大损,需要慢慢调养。我再开个方子,配合食补,一个月内应该能恢复七八成。”
他从药箱里取出纸笔,写下一张药方,递给陈伯:“按这个抓药,每一剂,连服七。”
“多谢王医师。”熊建说。
王医师摆摆手:“少主的朋友,就是叶家堡的朋友,不必客气。”他顿了顿,又说,“不过,熊公子,有句话我得提醒您——您这伤,是被利器贯穿所致,伤及筋骨。即便痊愈,右臂的力量和灵活度也会受影响,以后使兵器,尤其是重兵器,要格外小心。”
熊建心中一沉。
但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
王医师走后,熊建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那是小时候练剑留下的。她试着握了握拳,右肩立刻传来一阵刺痛。
系统界面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右肩永久性损伤】
【影响:右臂力量-30%,灵活度-20%】
【建议:修炼左手剑法或轻灵类武学】
熊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关闭界面,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纸,磨墨,提笔。
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该写什么?
写江远镖局?写父母和兄长?写那一夜的血与火?
最后,她只写了三个字:
活下去。
墨迹在宣纸上慢慢晕开,像一滴化开的血。
***
第七天,叶枫来了。
那天下午,熊建正在院子里练习《草上飞》的步法。她的伤好了大半,已经能做一些轻微的运动。系统将这门轻功拆解成一个个基础动作,她按照提示,一步一步地练。
竹影摇曳,风声飒飒。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无声。身体随着步法流转,时而前冲,时而侧移,时而回旋。虽然还远远谈不上熟练,但已经能看出些模样。
“好步法。”
一个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熊建停下脚步,转过身。
叶枫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月白长衫,腰间佩剑,脸上带着笑意。阳光从枫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看起来气色很好,口的掌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叶兄。”熊建迎了上去。
“熊兄。”叶枫走进院子,上下打量她,“看来恢复得不错。”
“多亏了王医师的药。”熊建说。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陈伯端来茶水和点心。点心是桂花糕,做成小小的方块,上面撒着金黄的桂花,散发着甜香。
叶枫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枫林别院怎么样?还住得惯吗?”
“很好。”熊建说,“很安静。”
“安静就好。”叶枫放下糕点,神色认真了些,“我回堡之后,跟父亲说了荒村的事。父亲很重视,已经派人去查‘上面’的线索了。不过……”
他顿了顿:“玉坤楼那边,动静不小。”
熊建的心提了起来:“怎么说?”
“他们在江南各处分楼都发了悬赏令。”叶枫说,“五百两银子,捉拿‘叶枫身边的陌生少年’。画像虽然画得不太像,但特征描述得很清楚:十五六岁,身材瘦削,右肩有伤。”
熊建的手握紧了茶杯。
茶水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掌心,却驱不散那股寒意。
“叶家堡这边呢?”她问,“有没有给你带来麻烦?”
叶枫笑了笑:“麻烦是有,但不大。叶家堡在江南经营百年,基深厚,玉坤楼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我。父亲已经放出话去,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叶家堡的朋友。玉坤楼要是敢动你,就是跟叶家堡过不去。”
熊建愣住了。
“叶兄,你……”
“我说过,”叶枫打断她,眼神很认真,“你救过我的命。这份情,我叶枫记一辈子。”
熊建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一片片,缓缓沉下去。
“对了,”叶枫忽然想起什么,“你的武功练得怎么样了?《莽牛劲》和《草上飞》?”
“还在练。”熊建说,“《草上飞》的步法刚入门,《莽牛劲》……遇到瓶颈了。”
《莽牛劲》是系统奖励的内功心法,讲究以力破巧,气贯全身。熊建按照系统提示修炼,内力增长很快,但到了某个关口,却怎么也突破不了。系统显示【熟练度:89/100】,就差那么一点。
“瓶颈?”叶枫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熊建简单描述了自己的情况——内力运转到某个位时,总会滞涩不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叶枫听完,沉思片刻:“《莽牛劲》我没练过,但内功修炼的道理是相通的。你说的那个位,应该是‘肩井’。你右肩受伤,经络受损,气血不通,内力运转到这里自然受阻。”
他站起身:“来,我们试试。”
“试什么?”
“我帮你疏导。”叶枫走到她身后,“放松,不要抵抗。”
熊建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开始运转《莽牛劲》。内力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上行,经过口,流向右肩。
到了肩井,那股滞涩感又出现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贴在了她的后心。
温暖,浑厚,带着一股精纯的内力。
叶枫的内力像一条溪流,缓缓注入她的经脉,与她的内力汇合。两股力量交融,变得更强,更顺畅。它们一起冲击着肩井的阻滞,一次,两次,三次……
熊建能感觉到,那个堵塞的地方,正在一点点松动。
汗水从额头渗出。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突然——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阻滞消失了。
内力像决堤的洪水,冲过肩井,涌向右臂,在整条手臂的经脉里奔腾流转。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右肩蔓延到指尖。
系统界面疯狂闪烁:
【《莽牛劲》熟练度达到100/100】
【《莽牛劲》突破至‘大成’境界】
【内力上限提升至200】
【当前内力:85/200】
【获得新状态:内力贯通(右臂经络初步疏通,力量恢复至正常水平)】
熊建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又白又长,在空气中凝成一道白练,久久不散。
“成了。”叶枫收回手掌,脸上带着笑意,“感觉怎么样?”
熊建活动了一下右臂。
灵活,有力,那种刺痛和滞涩感完全消失了。她试着握拳,五指收紧,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很好。”她说,“多谢叶兄。”
“举手之劳。”叶枫坐回石凳,喝了口茶,“不过熊兄,你的内力增长……是不是太快了点?”
熊建心中一紧。
“我受伤之前就有基础。”她尽量让声音平静,“这次算是因祸得福,突破了瓶颈。”
叶枫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既然《莽牛劲》大成了,那《草上飞》呢?”他换了个话题,“练给我看看。”
熊建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她深吸一口气,内力运转,灌注双腿。
然后,动了。
脚步轻点,身体前冲,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她在院子里穿梭,时而踏竹借力,时而绕树回旋,步法越来越快,身影越来越模糊。
竹叶被带起的风吹得哗哗作响。
地上的落叶被卷起,在空中打着旋。
十息之后,熊建停下。
气息微喘,但脸色红润。
系统提示:【《草上飞》熟练度+5,当前熟练度:45/100】
“好!”叶枫鼓掌,“步法纯熟,身形灵动,已经登堂入室了。熊兄,你练武的天赋,实在惊人。”
熊建笑了笑,没说话。
她知道,这“天赋”里,有多少是系统的功劳。
***
从那以后,叶枫每隔三五天就会来一次。
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傍晚。来了就喝茶,聊天,切磋武艺。说是切磋,其实是指导——叶枫的武功高出她太多,随便指点几句,就让她受益匪浅。
他们聊江湖,聊武功,聊各门各派的轶事。
叶枫见识广博,口才也好,说起江湖上的事来绘声绘色。他说起点苍派的“流云剑法”,如何飘逸灵动;说起丐帮的“打狗棒法”,如何刁钻狠辣;说起少林寺的“罗汉拳”,如何刚猛无俦。
熊建听得入神。
这些,都是她以前在镖局里接触不到的世界。
有一次,叶枫说起武林盟。
“现任盟主姓赵,叫赵天雄,执掌武林盟已经十二年了。”叶枫说,“此人武功极高,据说已经达到了‘宗师’境界。但他行事……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怎么说?”熊建问。
“他刚当上盟主的时候,励精图治,整顿江湖秩序,平息了不少纷争,江湖上人人都称颂。”叶枫说,“但这几年,他渐渐变了。先是闭关不出,将盟中事务交给几个亲信打理;然后开始打压异己,扶持亲信。江南一带,不少中小门派要么归附,要么……就消失了。”
熊建心中一动。
“玉坤楼呢?”她问,“跟武林盟有关系吗?”
叶枫看了她一眼:“玉坤楼是近几年才崛起的,扩张极快。有人说,他们背后有武林盟的人撑腰。但也只是传闻,没有证据。”
熊建沉默了。
她想起福伯打听到的消息——江远镖局的灭门案,可能与武林盟某位大人物有关。
如果真是这样……
那她的仇人,就不只是玉坤楼了。
***
一个月后,熊建的伤彻底好了。
右肩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疤痕,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但活动已经不受影响,力量也恢复了八九成。她每天练武,内力稳步增长,《草上飞》的熟练度也达到了70/100。
系统界面里,那个【宿主行为偏离度】依然显示着三个问号。
熊建试过各种方法,想弄清楚这个指标的含义——她主动帮助陈伯打扫院子,偏离度没变;她拒绝了一次系统发布的【建议任务】(去后山采集一种草药),偏离度也没变。
好像,这个指标只是个摆设。
但她知道,不是。
系统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这个“偏离度”,一定有什么深意,只是她现在还理解不了。
***
深秋了。
枫叶红透了,像一片片燃烧的火。风一吹,红叶飘落,铺满了院子的青石板。踩上去,软软的,沙沙作响。
那天下午,叶枫又来了。
他带来一坛酒,说是叶家堡自酿的“枫露白”。酒坛是粗陶的,封着红布。打开,酒香四溢,带着枫叶特有的清甜。
两人坐在石桌旁,喝酒,赏枫。
酒过三巡,叶枫忽然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令牌。
青铜铸的,巴掌大小,边缘有些磨损,泛着暗沉的光泽。正面刻着一个“叶”字,笔力遒劲;背面是山水纹,线条流畅,勾勒出远山近水的意境。
“熊兄,”叶枫说,“这个给你。”
熊建拿起令牌。
入手微凉,沉甸甸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她能感觉到,令牌里蕴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那是叶家堡特有的印记。
“这是……”她抬头看向叶枫。
“叶家堡的客卿令牌。”叶枫说,“持此令牌,可在叶家堡势力范围内获得一定帮助——调阅情报,借用资源,寻求庇护,都可以。当然,也不是无限的,但寻常事情,足够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认真了些:“这也是我叶枫朋友的凭证。熊兄,无论你过去如何,未来想做什么,叶家堡永远是你的朋友。”
熊建握着令牌,久久没有说话。
掌心传来青铜的凉意,但心里,却有一股暖流在涌动。
这枚令牌,代表的不只是帮助,更是信任。
是叶枫,是叶家堡,对她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的信任。
可她知道,自己配不上这份信任。
她骗了他。
她的名字是假的,性别是假的,连仇恨的真相,都隐瞒了大半。
“叶兄,”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
“不必多说。”叶枫打断她,笑了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交朋友,看的是心,不是来历。”
他举起酒杯:“来,喝酒。”
熊建也举起酒杯。
两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入喉,热辣辣的,一直烧到心里。
她握着那枚客卿令牌,握得很紧。
青铜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里。
暖流在涌动。
但心头,却沉甸甸的。
像压了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