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怎么？”
“你去了跟人家聊什么？聊你的月薪八千？”
客厅安静了几秒。
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爸，你说得对，我月薪八千。所以二十一万这种大数目，你不应该找我。找周家。他们不是年流水上亿吗？”
林建国嘴角抽了一下。
“周家说……这钱应该两家分。”
“两家分也轮不到我出。那是你们林家的事。”
赵淑芬终于忍不住了。
“陈远！你就真忍心看着晚霜为难？她是你老婆的亲妹妹！”
“妈。”林晚晴突然开口。
赵淑芬一愣。
“你骂他之前先想想。这三年，你什么时候把他当过一家人？过年吃饭让他坐最后一排，买东西从来不给他份，连晚霜结婚都不让他到场。现在出了事想起他了？”
“晚晴，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林建国拍了桌子。
“我就这么说。你们要是来道歉的，我们坐下慢慢谈。要是来讨钱的，门在那边。”
林建国的脸涨得通红。
“你们——好，好！翅膀硬了！”
他站起来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你等着。等周家的谈下来，别来求我。”
门摔上了。
林晚晴站在原地，眼圈红了，但没掉泪。
“你没事吧？”我问。
“没事。只是第一次跟我爸硬顶。”
“做得好。”
她坐回沙发，忽然笑了一下。
“他说’等周家谈下来’，他是不是在说远辰那个三千万的？”
“嗯。”
“那个的审批权在你手上。”
“嗯。”
“他在用你的来威胁你。”
“讽刺吗？”
她摇了摇头。
“不讽刺。荒唐。”
第10章
周德荣动作很快。
三天之内，他通过四个中间人向远辰集团传话，说愿意把报价再降百分之五，同时承诺婚宴那二十一万由周家全额承担。
赵明把他的报价方案转给我。
我翻了一遍。
材料用的是二线品牌，报价却只比一线品牌低百分之十。利润空间至少还有百分之二十。
“他在赚差价。”
“是的。”赵明说，“而且东升建材最近三个都有业主投诉质量问题。有两个工地的建材检测没过关，正在整改。”
“这种公司怎么还敢报名我们的供应商？”
“因为他赌您不知道他底细。另外，他在行业里有些关系，之前几个都是靠人脉拿下来的，质量管控基本靠糊弄。”
我把文件合上。
“这事先不急。让采购部继续走流程，该审的审，该查的查。”
“明白。”
下午，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联系了我。
林晚霜。
她没打电话，发了一条微信。
“姐夫，能聊聊吗？”
我没回。
过了十分钟，她又发了一条。
“我知道你对我们家有意见。但浩然家的事你也听说了吧？三千万的远辰对他们很重要。你之前不是在远辰上过班吗？能不能帮忙搭个线？”
我截了个图发给林晚晴。
林晚晴看完，回了一个字：“呵。”
我回林晚霜：“我已经离职了，帮不上。”
“那你能不能问问以前的同事——”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