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回。
晚上，林晚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在想什么？”
“在想我妹妹嫁的到底是什么人家。”
“后悔没拦她？”
“拦不住。她从小就觉得自己比我聪明，比我会选。我妈也这么觉得。”
“那就让她自己承担。”
“你真能做到一点都不帮？”
“帮不帮不取决于我。取决于他们的态度。”
她转过身看着我。
“如果他们道歉呢？”
“真心的还是假的？”
她没回答，把被子拉过头顶。
我伸手把她的被子扯下来。
“林晚晴。”
“嘛。”
“你是我老婆。你要是真心疼妹，我可以帮。但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他们得知道他们错了。不是嘴上说说，是真的知道。”
“怎么才算真的知道？”
“等他们碰了真正的壁，自然就知道了。”
第11章
周德荣碰壁了。
远辰采购部把东升建材的资质审核打了回去，理由是：过往存在质量投诉记录，暂不符合远辰集团供应商准入标准。
这是流程合规的决定。我甚至不需要亲自过问。
赵明告诉我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办公室签一份海外酒店收购的意向书。
“周德荣收到拒绝通知之后，在采购部经理办公室坐了两个小时，不肯走。最后是保安请走的。”
“他说了什么？”
“说远辰不给面子，他要去找远辰的老板谈。”
“他找不到。”
“是的，他找不到。远辰的控股架构走的是海外SPV，工商登记的法人代表是赵律师。他查不到您。”
我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赵明翻了一下平板，“林建国昨天在亲戚群里发了一段语音，说远辰酒店欺负人，婚宴收费不合理，要联合亲友去投诉。目前已经有七八个亲戚转发了。”
“让法务团队准备一份完整的合同和沟通记录，以备万一。”
“已经准备了。”
“另外，那二十一万的账，再给七天宽限期。七天之后不结，走法律程序。”
“明白。”
中午，林晚晴给我打了个电话。
“陈远，我爸在亲戚群里闹。”
“我知道。”
“我小舅打电话问我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不用解释。清者自清。”
“但是——”
“晚晴，你爸把事情闹大，对他自己没好处。等真相出来的那天，丢脸的不是我们。”
她叹了口气。
“我表姐刘雨说要来找我聊聊。她嫁得还不错，老公在银行做高管，一直挺关心我的。”
“见就见。但我的事，暂时别说。”
“我知道。”
当天下午，刘雨来了。
林晚晴在复式客厅接待她。
我在书房，门没关严，能听到客厅的对话。
“晚晴，你们搬新家了？这房子……”
“嗯，最近搬的。”
“这得多少钱？长安街这种地段？”
“不太清楚。陈远买的。”
“陈远？他——不是在酒店上班吗？”
“之前是。现在……做了点别的。”
“做了什么？你舅舅说你爸在群里说他被开除了。”
“没有被开除。他自己辞的。”
“那这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