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办法。”
第二天上午，网盘客服回复了我的申诉，说需要身份验证，上传身份证正反面和手持证件照。
我拍了照提交，等审核。
苏念那边动作更快。
她导师的课题跟司法系统有关系，通过正式渠道向学校科研处调取了钱昌明的课题申报材料。
理由是：“近年高校学术不端典型案例研究。”
下午苏念发来了一份PDF。
钱昌明的课题申报书，整整48页。
我打开第一页，看到了名称：
“基于液压阻尼原理的发动机悬置系统优化。”
翻到研究方案部分——
文字描述几乎是我毕业设计开题报告的翻版。
连那个被我用红笔标注过的核心公式推导思路都一模一样。
翻到预期成果部分——
“减震效率提升20%-25%。”
和我的仿真结果吻合。
但他在办公室给我那组“更正”参数，把效率压到了8%。
一手抄我的方案申报课题，写25%。
一手让我改参数降质量，压到8%。
他的课题成果好看，我的论文平庸。
没人会怀疑一个副教授抄了一个本科生的毕业设计。
他们只会觉得是本科生参考了导师的课题方向。
这个人算盘打得太精。
我截了图，连同录音文件、周楠的银行流水截图、宋甜的转账记录，打包发给了刘坚。
同时发了一份给苏念导师。
然后我做了一件可能会让所有人意外的事。
我去了学校科研处。
“你好，我是机械工程学院大四的林北，我想举报我的毕业设计指导教师学术不端。”
前台的老师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疯子。
“你说什么？”
“我举报副教授钱昌明，抄袭我的毕业设计成果，将其用于个人课题申报。我有完整的时间线证据和数据志。”
我把U盘进去——这是苏念给我准备的另一份备份，里面是实验室工作站导出的完整运行志。
“我需要正式立案举报。”
科研处的人让我填了一张表，说会“上报处理”。
表情从头到尾都是不信。
一个本科生举报自己的导师？
我不在乎他们信不信。
我在乎的是这份举报从今天开始有了官方记录。
出了科研处，手机响了。
钱昌明的微信。
“小林，听说你今天去了科研处？”
消息来得太快。
我还没走出行政楼，他就知道了。
这个学校里，他的人脉网比我想象中深。
我没回消息。
十分钟后，他又发了一条。
“那些数据的事，可能有些误会。你方便来我办公室谈谈吗？今天下午。”
误会。
偷一个学生的毕业设计申报自己的课题。
指使学生偷另一个学生的身份去。
安排人删除原始数据、毁灭证据。
误会。
我回了一条：
“可以。下午三点。”
录音器充满电。
这一次，我不只是要他的口头暗示。
我要他亲口说出来。
下午三点，钱昌明的办公室。
他的茶杯不在了。桌上只有电脑和一叠文件。
气氛跟上次完全不同。
“坐吧。”
我坐下来。
他没急着开口，先看了我半分钟。